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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74)
“咱们大晋风气开放,本朝有先例,公主养几个面首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反正驸马不中用,我们女人家还不能自己寻快活了,这孩子身子干净,你放心。”平川王妃语重心长的开导她。
陆亭玉:“……”
这是亲娘能想出来的操作?
她看过野史,盛唐时高阳公主不喜驸马房遗爱,与真爱辩机在屋内私通时,驸马还给他们盯梢,而后高阳为感谢房遗爱的自绿精神,主动为他送姬妾,夫妻间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陆亭玉越想越头痛,她又不是那种满脑子只想那档子事的人,才想劝平川王妃让沈高凌好好读书,但王妃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你驸马呢,带过来娘看看。”
*
乌洛兰蒙很烦。
他没有与任何人交流的想法,银翘带路走过一处院子,他冷声道:“不去,我等公主。”
“可是……”银翘不知所措,这院里有人放的风筝被挂在树梢头,壮仆搬来梯子也没够着,她有些焦急,“这是林侧妃的玫瑰苑,驸马快走吧。”
又是那说话一阵味儿的女人?乌洛兰蒙冷笑一声,转身原路返回。
“本少爷的风筝怎么还没取下来?”院里咯噔噔跑出个圆润的胖孩子,第一眼看到乌洛兰蒙眼睛一亮,大喊道,“哎那个人,你站住!”
乌洛兰蒙捏紧拳转身,环顾四方没发现喊他的人,腿上一重,这才发现胖小孩抱住他的腿不让走:“我娘说你是大姐姐的野人夫君,草原来的,会拉弓射箭爬树打兔子,是不是?”
乌洛兰蒙一抬腿把小孩踢飞:“不捡风筝,滚开。”
胖小孩是林侧妃的宝贝儿子,今年四岁,身边随时跟着五六个老妈子,赶紧抱起他就要回去:“少爷,风筝买新的,咱们不跟公主驸马计较。”
“那是宫里的风筝,我就要这个!”胖小孩挥起小拳头,眼睛紧紧盯着乌洛兰蒙,拿出小荷包对他挥舞,“娘说他来咱们这儿当人质的,野人都会爬树,给他钱他肯定帮我!”
这孩子自小没教好,满嘴野人野人,显然是跟亲近的大人学会的词,乌洛兰蒙忽然一笑:“捡风筝是吗,荷包给我。”
胖小孩眼睛一亮,骄傲地扔过来荷包:“看吧奶娘,我娘说得对,野人给钱啥都能干。”
荷包鼓鼓囊囊,塞满了金瓜子银元宝,在地上滚出好远,乌洛兰蒙看都没看一眼,慢条斯理走近小孩,笑眯眯掐住他脖子:“乖,再说一遍野人。”
胖小孩刚要张口,对上他阴寒的眸子和脖颈间冰凉的触感,不由自主打了个颤,嗓门小了许多:“我都给你钱了……”
“呀,我忘了。”乌洛兰蒙这才松手,拿走他腰间的弹弓,直接扯下他小发冠上的红缨小球,瞄准树梢发力,瞬时打断风筝的竹篾。
他捡起几颗元宝,顺便将风筝打了个稀巴烂。
“太蠢,没意思。”弹弓随手扔进花丛,乌洛兰蒙手腕一转,朝小胖孩脑门丢了颗珍珠,欣赏着他凄厉的哭声,走了。
作者有话说:
阿蒙:她出轨都不避着我吗??
15、对不起今晚没写完
陆亭玉也很尴尬:“阿娘,你真要见驸马?”
“他长得再像大胡子屠户也得拉出来溜溜,让他跟沈高凌见个面,以后便是同一屋檐下的兄弟了,要好好相处。”平川王妃如是道。
乌洛兰蒙来得很快,在平川王妃面前停下,右手抚心,单膝跪下行礼:“王妃好。”
那是西凉人觐见王上的礼仪,恭恭敬敬的神态挑不出错,平川王妃笑眯眯招手让少年离她近点:“这孩子几岁了,读过什么书,上过西凉的学么,面皮怎么比女郎还白嫩?”
陆亭玉还没来得及解释,王妃已然面色不虞:“驸马的跟班都来了,他怎么还不来?”
乌洛兰蒙:“?”
陆亭玉:“?”
“他啊,就是驸马。”她无奈,尽力解释道,“人家才十七……没那么老成,不是阿娘以为的大胡子屠户。”
平川王妃闹了个大乌龙,见着人后心底的大石头才落地,她这么多天一直担心女婿是个不讲理的粗野蛮人,唯恐女儿在他手下吃亏,忧思多虑病倒后日日烧香拜佛,终于在见着乌洛兰蒙本人后释然了。
看着乖巧礼貌,也是个身子骨都没长开的小郎君,头发梢卷卷的,容貌比汉人没差到哪儿去。
平川王妃先前有多绝望,现在看就有多顺眼,亲切拉过乌洛兰蒙的手,发觉少年手心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疤:“驸马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沈高凌一直缩在角落,自看清乌洛兰蒙的面孔后瞳孔骤缩,震撼地张开嘴,嗫嚅几句谁也没听见的话。
乌洛兰蒙回头觑了眼他的异样,疑惑看向平川王妃。
平川王妃道:“高凌,今日后你便去公主府做翻译,告诉驸马我问他手上的伤。”
沈高凌一愣,舌头打结道:“小小王子,平川王妃问你,伤疤怎么回事。”
被熟悉的脸勾起不好的回忆,乌洛兰蒙冷冷瞥了他,转头换上恭敬之情道:“我四岁母亲生妹妹的时候难产而亡,大妃认为妹妹会带来灾厄,我冒着夜里的冷风从沼泽捡回她,大妃认为不吉利,从来不给她该有的衣食,我独自抚养妹妹长大,伤是打猎时留下的。”
一边听沈高凌翻译,陆亭玉心里加了一嘴,明明是他拿小片刀自己割的。
平川王妃动容道:“母亲去世了,被大妃不喜,也是可怜。”
有翻译后,乌洛兰蒙说话流畅许多:“因为我母亲是汉家女子。”
此言一出,陆亭玉恍然一惊,想起的确有这么回旧事。
十九年前先帝在位时北方大旱,草原被沙漠侵袭,西凉屡犯边境,而封疆大吏是宠妃兄长,酒囊饭袋不会领兵作战,痛失两城后瑟瑟发抖去求和。
他又不敢让真正的公主和亲,当时镇守玉门关的常威将君看不起靠裙带关系入仕的纨绔,封疆大吏早有打压他的心思,便让宠妃妹妹给先帝吹吹风,一道圣旨封将军之女为公主和亲西凉王,另赔付布匹茶叶等近三百万两黄金,才勉强止住西凉铁骑继续入侵。
常威将军被摆了一道后勃然大怒,平生第一次擅自离守,带兵剿了西凉好几个小部落后重伤,被追过来的属下从鬼门关背回去,又被大吏趁机上书贬官,老将军心灰意冷,干脆交兵符解甲归田。
“这么说,霍将军竟是你外祖父?”这事儿在当时闹得很大,常威将军历经两代皇帝,护边疆安宁三十多年,消息传到京城,大吏家门口被百姓扔了好些日子的臭鸡蛋烂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