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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随你一同前往可好？

“去卫府。”

似乎都知道此刻沈静嘉心中十分焦急，便连马夫赶车的速度就快上了几分。

卫念华那头也得了消息，两人下了马车就直去找了卫砚安，此刻卫砚安与卫父刚交代完了事，就瞧见拱门旁出现的两个小姑娘。

“哥哥，你真的要去抚州？”卫念华牵着沈静嘉到他面前，小姑娘就这么红着眼睛望着他，紧抿着唇也不说话。

“嗯。”

“那何时归？”

“来年一月。”

卫念华便退了出去，小姑娘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他的衣襟被小姑娘的泪水打湿了大半。

沈静嘉抬头看他，泪水在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打转，眼角红的如三月的桃花，鼻头粉红粉红的，一抽一抽的，突的打了一个哭嗝。

“砚安哥哥，你真的要去抚州吗？我听闻抚州……”

他放缓了语速，替小姑娘抹去脸上的泪水，“嘉嘉，Y.B独家整理抚州若无人去，那百姓死伤只会增加，陛下既然派我前去定是觉得我能胜任这个职位，能够救那里的百姓。”

“可是我想念砚安哥哥。”沈静嘉也懂这个道理，可是抚州那地方地处偏远，想见一面都难。

他哄着怀里的小姑娘，“嘉嘉，我在一月便会回来，途中我常常写信好不好？”

沈静嘉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哭泣，卫砚安本以为她会答应，没想到小姑娘看了几眼他又哭了。

摇了摇头，“不好，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嘉嘉会好几个月见不到砚安哥哥，那得多少个年头。”

“嘉嘉……”

“砚安哥哥我随你一起去抚州好不好？”

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期待的望着他，不过卫砚安却拒绝了，“嘉嘉，抚州如今地方乱，你乖乖呆在长安。”

沈静嘉在他怀里闷声应了一下。

她也不知是怎的回的沈府，只记得回府后便浑浑噩噩的扑在软榻上，迷迷糊糊的便睡了下去，再睁眼醒来只看着屋内一片漆黑。

窗外的天已渐黑，原来睡了许久了。

“玉香？”

声音都带着已经干哑，嗓子也有几分痒痛，自下了床倒了一杯温茶润润嗓子。

玉香进来先点了烛火，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姑娘，可要传饭？”

沈静嘉摇摇头，只是让院子内的人全退了下去，她如今一点饿意都没有。

没过多久，李氏来了。

“母亲。”

她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哭的一颤一颤的，“母亲，砚安哥哥要去抚州了，嘉嘉要许久见不到他了。”

“傻孩子，砚安最多也就在那待上一小段时间，年后便会回来，就你思念你的砚安哥哥！”

李氏哄着她，又给她讲了许多，小姑娘在她怀里一句一句应着，“母亲，抚州百姓很苦是不是？”

“你砚安哥哥去了就好了，到时百姓就生活好了，原来抚州那个府尹对百姓不好，如今又有山贼……”

“母亲，可是我想砚安哥哥，明天我可以去找砚安哥哥吗？后日他就要去抚州了。”

“好。”

李氏再与她谈了良多云云。

“你吃碗面填填肚子，以防半夜饿的肚子疼。”

嘱托后，李氏离开了院子。

小姑娘坐在梳妆前将凌乱的头发散了下来。

铜镜里的她眼睛微肿，如今便连眼尾还是红红的，一个小丫鬟突的闯了进来，铜镜里的小姑娘微蹙着眉头。

“姑娘，奴婢因着事情耽搁了才回来这般晚，只是奴婢见着卫世子此时已经离开长安了。”

沈静嘉一听，瞬间转头瞧着她，这慌张的小丫鬟磕着头，嘴里说着，“姑娘，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听街边小贩说是皇上临时下的命令！”

沈静嘉披上一件披风立马跑了出去，守夜的小斯丫鬟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恭敬的行了一礼。

“姑娘？姑娘？”

玉香从厨房回来，将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放在桌上，眉头止不住的跳着，连唤了几声都不见屋内有沈静嘉的身影，连忙跑了出去。

便见着院门口一个丫鬟神色慌张，玉香扯住她问道：“姑娘去哪了？怎的你这般慌慌张张？”

这人立马跪下，结结巴巴的说道：“玉香姐姐，适才、适才皇上下令派卫世子即刻前往抚州，不得有误，估摸着此刻已经出了城了，我就跟姑娘说了这个事情，谁知道、谁知道姑娘听了直接跑了出去。”

玉香即刻跑去禀告了沈季白，同时那看管马房的小斯也赶了过来，“公子，小姐适才抢了一匹马就出府了，小的们怕拦着伤了小姐便放小姐出去了，如今怕是已经到了庆阳街了！”

仅仅一盏茶的时间，全府上下点起了灯，沈季白骑马带人追了出去。

初冬的风吹的人有几分麻木，沈静嘉一路骑马速度都十分快，快到那城门时，前头两个士兵本来昏昏欲睡，只不过这番马蹄踏在路上发出的声响，使得两个人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