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第8151-8200行） (164/199)

和沈烨师哥的绯闻是真的吗？”

他将全场八卦学生的心里话问出来，场子顿时热起来，一片此起彼伏的高呼声如浪涌向舞台正中央。

温昭只是笑了一下，将话筒交给主持人，转身快步离开。

她刚迈出展厅门，脚步便更加快了几分，到最后几乎是小跑，她一路走到教学楼下才支持不住地停下来，喘息着向停车场看。

她只望见了沈烨的背影。

日光参差地落在他高挑的身影上，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拖拽出一片深浅不一的痕迹。

离开她，或者说离开他从来不擅长的情场，他就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散漫，雅痞，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勾勾手便能令无数女人主动扑上去争先恐后地献身。

温昭突然像是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清醒了过来。

既然都是过去的事情，有些话其实不必问。

因为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离开沈烨，她不必再受人掣肘掌控，日子过的自由自在，风生水起。

而他回到他的领域，依旧是那个谈笑风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烨。

他们就像两只警觉戒备的刺猬，浑身都是锋利的刺，或许谁也没有认真地想过伤害对方，但依旧免不了到头来的满身伤痕。

离得远一些，对他们更好。

小纪正立在车门边，他好像看见了她，面上有点踌躇地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温昭轻轻摇了摇头，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人生本就是这样。

我去你留，两个秋。

*

沈烨上车之后便放松身体倚在靠背上，眉骨立体，鼻梁高挺，宽肩长腿，身上的衬衫泛着自然随性的褶皱，领口处露出一小片冷白色的皮肤，看上去慵懒又散漫。

见小纪站在外面迟迟不上车，他抬了下眉梢：“怎么了？”

小纪一个激灵，眼神有些闪躲，身体迅速地钻进来若无其事地关上车门：“……没什么。”

沈烨不甚在意地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腕间那枚黑色的手表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进微博，将温昭在花海中穿行的照片无限放大，视线专注地投向她纤细的身影上。

还有她佩戴的那块白色的腕表。

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滋长，像是一种不能言说的欢喜，他们之间拥有的这一点相似，或许知晓的只有天地和他自己。

一份永远不会有回应的般配，却竟然足以让他的眼神柔和下来，心头泛着酸胀的甜意。

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有去问她是否喜欢的资格。

名苑画廊如今在他名下，温昭的画展开展时，负责人曾经旁敲侧击地试探过，问他要不要去现场观礼。

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汹涌澎湃的情绪和本能，沈烨最后语调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不了。”

从前沈烨从未怀疑过，喜欢什么就一定要牢牢地霸占在手里，但这些日子来他却恍然明白，原来那些曾被他鄙夷无病呻吟的字眼并非全无道理。

爱到最深处，根本无谓是否占有。

沈烨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温昭，也知道她恐怕不想再看见他。

那就索性不去打扰。

可他还是忍不住去关注与她相关的消息，他在新闻的照片里看见她言笑晏晏的模样，画展很成功，她过得很好，而他也能够这样不远不近地听见她的消息，他已经知足了。

实际上，这些天沈烨比往常还要忙碌许多。

自从与柏瑞集团达成合作，沈氏财团全球的影响力也与日俱增，在海外上市便被提上日程。

原本今天他有一个极其重要的海外视频会议要开，但收到这封邀请函时，沈烨还是毫不犹豫地推迟了会议，选择回华英。

他在上面看见了她的名字。

沈烨记得她高中时就喜欢在花园长椅上坐，车辆驶入校园时，他下意识抬起眼朝着那个方向投去一瞥。

他望见一抹米白色的衣摆。

分明看不清她的脸，但心底却有一种前所未有明确的直觉，那就是她。

他的视线眷恋地在那个方向停留了几秒，车辆缓慢移动，那抹亮色一点一点陷落在浓郁的绿意里，直到再也看不见。

沈烨胸口一阵干涩，车门却被恭敬地拉开，他只能垂下睫羽掩住眸底的情绪，若无其事地下车寒暄。

之后，再没向那里望去一眼。

发言结束之后，沈烨背转一步一步远离聚光灯，他原本想直接离开，因为怕见到她之后忍不住去找她。

可脚步走到门前，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再也走不出一步。

沈烨转身向着舞台上方望去。

女人穿着得体的风衣，黑发盘在脑后，零星有几率碎发温柔地落在颊侧，看上去干练又优雅，肤色莹白，五官姣好，远远看上去像是在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