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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67)
林乐笙头发柔顺地散在肩头,带这个口罩。身上穿一件棋盘格的外套毛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慵懒又疏离。
陈嘉树一步步靠近他的时候,心脏几乎要冲破皮肉跳出来,昨晚酒精加持,他咬着牙说了那些话,今天再面对她,十分艰难。
林乐笙靠在缠满爬山虎的墙壁上,听见脚步声转头,她脚边放着一堆东西,都是昨天他去她家带过去。
陈嘉树心里又是一阵泛酸,果然,林乐笙看他走进,眼睫轻颤,说:“东西,我给你还回来。”
这种感觉很别扭,明明昨天两人还做着亲密的事情,今天就开始清算。
林乐笙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看着对面的人,黑框眼镜下的眼睛肿胀,明显哭过。
陈嘉树有点犯难又心痛难捱,早上还没开过嗓,很哑:“你不用这样,就当是朋友间你年节上送的礼。”
她一个人拿过来,应该很重吧!他有心上前抱一抱她,但是他现在没有身份再去做这样的事。
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嘶吼,喊骂,两人都保持着面上的体面,林乐笙费力地蹲下去,将放在地上的礼盒提起来,她手小,要靠在腰上才能全部拿起来。
陈嘉树三两步上前,将东西从她手里接过,重新扔在地上。她视线有意无意地瞥他,陈嘉树受不了,看清冷的街道上慢慢散去的白雾。
气氛越来越浓稠,那股浓稠像是被凝固了,堵得人吸不上气。
半晌,陈嘉树先开口,说了声:“对不起。”
大清早,有点冷。林乐笙把双手揣进羽绒服的兜里,脑子里面一直重复着他昨晚说分手的画面,很多事情她都不明白,包括这件。
她水眸潋滟,问:“为什么?”
表情痛苦,看来是作了一番纠结才问出来这话的。林乐笙面上看着乖顺,但倔也是真倔。陈嘉树以为她不会问了,从此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他不知道林乐笙是想这么干的,但是早上盯着一双肿泡眼起来的时候,她的不甘心占了上风,想明明白白的结束。
陈家属有点烦躁,靠着墙根,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敲了一只出来点燃,举手投足间都是烦闷,林乐笙盯着他吞吐烟雾的唇瓣看,那团向上弥散的烟雾变成一团棉花堵在她心口,干涩。
好一会,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又听见他慢悠悠道:“我们并不合适。”
不合适?
她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都这么久了,你昨天才发现我们不合适?”
以前他不在林乐笙面前抽烟,现在肆无忌惮。
喉结上下翻滚,夹着烟的手指十分性感。
他没说话。
林乐笙继续挞伐:“哪里不合适?”
街道上有起来晨练的老人,专注于早上的伸展运动,好像对年轻人的小打小闹全然不感兴趣。
啪...嗒
陈嘉树又点燃了一根烟,酝酿了一会,他表情淡淡道:“你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这话他么的就是个借口,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他口气极其平淡,像在叙说一件事实。林乐笙猛然眼眶就湿润了,她仰头吸了吸鼻子。
既然已经来找他自取其辱了,那她就干脆错到底。
她嗓音轻颤,倔强道:“听不出来。”
陈嘉树已经在奔溃的边缘了,他心里的愧疚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来,将他整个人打翻。
也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在将浪潮掀得更大,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勾了勾唇,声音依旧暗哑:“你知道,”他猛然抬眸,直视林乐笙,“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
林乐笙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啪嗒掉出来,从缎面的羽绒服上滑落,留下一条极丑的痕迹。
所以她是什么,她没有再问。心里那一盆从最初在鹭江碰见他时就燃起的火焰在旧岁的最后一天被悉数浇灭。
原来一直都不是她没安全感患得患失,是本来他的这份喜欢就是伪装的。
但是,那些两个人耳鬓厮磨的日日夜夜又怎么来解释。
所以,永恒和专一从来就是骗局。
还是,她本就不值得被偏爱。
父母也好,他也好,都有所保留。
她真的有点累。
林乐笙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在桉树下锻炼身体的老大爷把背撞得啪啪作响,晨雾已经散的差不多。剩下两眼茫然、麻木的行人。
除夕没有记忆中那么热闹了,清源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她恨不能现在就彻底消失,看到底会不会有人在乎。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虚浮,怎么回到家的,回家路上想了些什么,林乐笙通通不记得了。
脑袋里一片白茫茫,黄灿如知道她早上出去的事。
其实,昨天林高升回来之后那个得意样黄灿如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不过林乐笙跟陈嘉树的事情她了解那边的状况后也不同意,但是也不好昨天当面说。
不过看早上林乐笙那个架势,应该是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