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第951-1000行） (20/29)

熟悉的气息令她心神一晃，她险些握不住手里的匕首了。

耳畔，是他炙热的倾诉：“雪妩，五年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知道吗，从那次大火后，我每日做梦都会梦见你，你就火里面朝着我哭，哭得我心都碎了，我想救你，可我一动，那火就灭了，而你就，就……”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出来。

云雪妩听着也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她亲手放的那场大火那样的烫，她在这场火里失去了双眼，她在这座皇宫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和家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为凌昭！她死死咬着唇，不叫自己露出一点点的破绽，缓缓举起拿着匕首的右手，靠近他的背后，回道：“阿昭，这五年，我也很想你呢。”

凌昭惊喜：“真的吗？”

话落，云雪妩抬头冲他点头，眼里的笑更冷了：“当然是真的，我想你想得……”

她语气一转，手里的匕首用力一刺，“恨不得杀死你！”

“嗤——”

锋利的刃轻易划破他的血肉，闻着鼻尖那浓重的血腥味，云雪妩心里那缠着自己五年的恨终于消解了几分。

她握紧了匕首，正打算再扎深些时，突然被他紧紧揽着怀中。

“我知道你想杀我。”

他说。

“如果这次我没有死，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云雪妩呼吸微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近乎痛楚般对他吼道：“机会？你休想！凌昭，你是我的仇人，一辈子都是！”

她迅速拔出了匕首，用力一挥。

“皇上！”

偏偏，听到动静的福公公等人立即赶来，将凌昭及时扯开，躲掉了云雪妩的那一刀，而她自己则因为刺了个空摔坐在地上，手里的匕首也不知摔到了哪里。

凌昭推开众人，就去扶她：“雪妩，你摔伤了没有？”

“你滚！”

云雪妩大叫着，不许他靠近，只连声唤着云珠，在她的搀扶下才踉跄着站起身，对凌昭道：“这次没杀死你，我也认了，郦皇想如何处置我便随意吧！”

闻言，凌昭不禁摇头，心下无力。

他怎么会怪她。

这一刀，本就是他该受的。

凌昭摆摆手，只道了句“送陈国使臣回去休息”

后，便在福公公的搀扶下，带着一身的血回了宫。

第二十八章：那封密信

回到重阳殿，云雪妩一直很沉默。

但她的手，在不停地抖，云主见了赶紧打了盆水，为她洗手。

她却一把抓住了云珠，不停道：“云珠，我真的伤了他，甚至我差点杀了他……”

说道后面，她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几分哭泣，云珠以为她是吓到了，一边替她擦去手上的血迹一边安慰道：“小姐，你别怕，他是害死云家的人，他该死。”

话落，云雪妩不说话了。

见她神色有异，云珠顿感奇怪，还要再说些什么时，殿外响起了敲门声：“娘娘，奴婢能进来吗？”

云雪妩点点头，云珠才道：“进来。”

夜风忽而吹进大殿，云雪妩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不一会儿，云珠就来到自己面前跪下，但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接过云珠手里的帕子，细细替她擦着手。

见此，云珠悄悄出去，留她二人说话。

这样的沉静，全然不是五年前那个还懵懂的云朵了。

云雪妩不禁有些感慨：“你现在很不错。”

听到主子夸自己，云朵露出这五年来难得露出的笑容，目光又心疼地划过云雪妩的眼睛，问：“疼吗？”

云雪妩初时还没明白，继而懂了，苦笑：“自然是疼的，可当时这样的疼又哪里比得上我心里的疼，也原以为会解脱，终究还是躲不了。”

“这都是奴婢的错。”

云朵不禁红了眼眶，想到当初被她支开，看着那慈安殿一片大火，她就后悔不已，“当初，奴婢就不该留您一人在里面，这样您也不会想不开……”

“都过去了。”

云雪妩淡淡地说了句，又想起了什么，呼吸微顿：“他的伤……”

“听说已经着太医去看了，伤得不重，就是瞧得吓人。”

知道她问谁，云朵答了她的话后长长叹了口气，“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一直怨着皇上，但这五年来，皇上他也不好过，其实他……”

“云朵！”

不想再听下去，云雪妩立即打断了他，脸色有些不好，“行了，别说了。”

“可娘娘您分明也关心着皇上，不然方才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