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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念既心疼又自责，她从来不想因为大人的事让孩子难过。

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也没有办法。

程念念忍着鼻腔的酸涩，揉了揉他的头：“当然能了，只要小屿想见，妈妈就让爸爸来接你。”

陆双屿点了点头，整个人扑进她怀中：“小屿听妈妈的。”

他的泪浸透了衣服，烫灼着程念念的心。

将孩子哄睡之后，程念念回到了客厅，亲手写下了离婚协议书。

大概意思就是财产全部归陆琰，她只要孩子。

然后在左下角签下了她的名字，也等着陆琰回来。

可整整一夜，直到天泛起鱼肚白，也不见他的身影。

程念念沉默的将离婚协议放在了茶几上，撑着僵硬麻木的身子收拾好所有东西，带着孩子出了门。

然后给陆琰发了条短信。

“离婚协议书我签好字放在茶几上了，小屿我带走，陆琰，你自由了。”

看着已发送的提醒，程念念苦涩的收回视线，牵起陆双屿的手，迎着朝阳慢慢走远……

第五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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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琰收到短信时，正在和叶雅吃饭。

叶雅看着他紧皱的眉心，眼底闪过抹什么：“谁啊？”

陆琰回神看向她：“有件急事，我要先走。”

叶雅有些不悦，但还是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需要我帮忙吗？”

陆琰摇了摇头，将账单结了，起身离去。

叶雅看着窗外他驾车离去的身影，脸上的笑慢慢落了下去。

另一边。

程念念看着乖乖和护士离开的陆双屿，转身走进了脑科办公室。

温郁看着她，神情有些严肃：“你想好了？真的要放弃治疗？”

“是，我想多陪陪小屿。”程念念说这话时，眼里满是母爱。

“那你更应该进行治疗。你要知道，这病越到后面越难熬，那种疼痛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看不见我他会害怕。”

程念念朝他鞠了一躬：“今天我来是和您告别的，这些日子承蒙您照顾，谢谢您。”

温郁没说话，治病救人是他身为医生的天职。

可他不能替病人做决定，最后只能顺着程念念的意思，给她开了一个月的止痛药。

目送着她和陆双屿进了电梯离去，温郁心里少有的发闷。

火车站。

程念念看着窗口上方的电子屏，思绪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一旁陆双屿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发呆：“妈妈，我们是要去见外公外婆吗？”

程念念回过神：“嗯，小屿有没有想他们？”

陆双屿没有丝毫犹豫：“想！”

闻言，程念念揉了揉他头，心里却有些踟蹰。

结婚三年，父母只来看过她一次。

她还记得母亲离开时，拉着自己的手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非他不可呢？”

程母几天就看出她和陆琰不会幸福，可她足足用了三年才清醒。

这时，陆双屿的问声再度响起：“可我们为什么要坐火车，不坐飞机呢？”

程念念一怔，医院时温郁的劝告再次浮上脑海。

“止痛药不能治病，而且副作用明显，之后你会失去视力，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这儿，程念念心里一阵苦涩：“因为妈妈想多点时间一个人陪着小屿啊。”

她清楚的知道，这之后自己可能再没有机会陪着孩子了。

所以她选择了这趟最慢的火车回家，给自己和孩子再多一点的时光。

突然，电话响起，是陆琰。

程念念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