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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陆世偣闷重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响起:“等她醒来……”
莫家兄妹同时抬起头,听他把剩下的话说完。
“等她醒来,让我再见她一面,最后一面。”‘’
陆世偣的心疼起来,从连绵不断的细微疼痛一直到能逼人发疯的窒息一样的痛苦。
没人看见,他的眼神破碎空洞,只剩下一片麻木。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随着夜色降临,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脸色苍白的宁澄风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明明还在昏迷,眉心却拧在一起。
陆世偣怔怔看着,伸手想帮她揉开。
另一只手拦住了他,然后先一步抹平了那一团。
莫向南看向他,眼睛里尽是警告。
苦涩在陆世偣的心底蔓延开来。
宁澄风的痛苦来自他,他有什么资格替她解决?
她把她的爱情熬成一剂毒药,药引是她自己。
她要他像自己一样,尝尝爱而不得的痛苦,和挫骨扬灰的绝望。
她成功了。
可其实逼着她的人是他,所以他活该。
他就该老老实实地找个没人的地方,将这碗毒药一饮而尽,而后在悲凉的夜里好好品尝这滋味。
他输了,他输得一塌糊涂。
因为他爱她,所以被人剜走心脏也甘之如饴。
第二十五章
抽筋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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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个被捏瘪的易拉罐从一只手中掉落,在地板上发出突兀而清脆的声音。
手的主人陆世偣就坐在冰冷刺骨的地上,浑身都是浓郁的酒气。
他喝得不止这一罐,周围的地上满是空了的易拉罐。
仔细数数,可能要有将近二十个。
他原本是想等宁澄风醒来再见她一面的,可最后他没了勇气,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陆世偣失去了了理智,啤酒一罐接着一罐,烟一根接着一根。
从医院回来统共也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他就已经陷入了颓废的沼泽。
酒精渗进血液,陆世偣的脑袋早已开始发晕。
身子重重倒在地上,酒精让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翻了个身,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借着月光,陆世偣失神地盯着天花板看。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两个疑问。
他是谁?
他在哪儿?
半晌,他又想,原来喝多了真的可以忘记所有。
可是为什么,他连自己都忘记了,还是会想起那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姑娘呢?
对,他不能忘记宁澄风,他亏欠宁澄风太多,所以他不能忘记宁澄风。
宁澄风,他要跟宁澄风道歉,他要跟她忏悔。
陆世偣匍匐在地上,一双眼睛在漆黑的屋子里寻找着。
他的手机呢?
终于,他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陆世偣没有起身,就这样慢慢移了过去,伸手从茶几上摸下手机。
刺眼的亮光让他下意识闭上眼,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他点了好几次才打开通讯录,从上翻到下。
宁澄风的名字在最后。
也是奇怪,其他的名字在他的眼中都是模糊不清的,就只有宁澄风两个字清晰的不行,
陆世偣来不及想这么多,拨打过去。
但很快,听筒里就传出了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手机从手中滑落,顷刻间归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