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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86)

帷帐中登时乱成一团,八皇子她妈也管不了了,面色惨白,推了身边太监滚下地,“你们快去叫皇上!快去啊!——”

八皇子忙着逃命了,十七公主气定神闲,驭马跑在后面。

这猎场小气了些,哪有北方的草原辽阔呢……

其他皇子一起骑着马儿来劝架,结果前面生死时速,追也追不上。

待太监们连滚带爬,求来了皇帝和皇后,一红一黑的两匹骏马,好端端的回来了。

十七公主也很好,面色如常。

八皇子就……

发型狂野,破衣烂衫,成讨饭的了。浑身的锦缎,贴着皮肉,插满轻盈的柳木箭羽,箭头发着寒光,像一只可笑的刺猬。

他毫无伤处,看那眼神,却仿佛已死过一回。

贺皇帝面沉如铁,四野噤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胤铨受了惊吓,让你额娘,陪你回宫去吧。”

八皇子,很彻底的,被驱逐出今年的围猎。

“十七。”贺皇帝转身,乌云压顶,“你随朕过来。”

“——卡!”郑导在这儿,叫了个停。

马上全组转内场,皇帝的蒙古包,要拍一场打戏,怎么打呢,就是皇帝很生气,用小马鞭抽打舒馥。

马鞭递到贺皇帝手上,贺皇帝接过,开始莫名的发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下意识瞧了钟落袖一眼。

钟皇后正看着他,矜贵至美无双。

乌云压顶。

云里还打着雷,闪着电。

贺皇帝表示:我们彼此拿错了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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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的蒙古包内,

贺皇帝提起马鞭,

凌空抽打舒馥的戏,

演了多少遍都不过。

舒馥从华美奢阔的地毯上爬起来,

拍拍衣裳,悠闲地喝喝水,

休息一会儿,

毕竟只需要演出咬牙强忍的态度就行。

十七公主怎么可能在皇帝面前掉眼泪,要哭肯定是在皇后娘娘怀里哭啊。

贺皇帝期期艾艾面壁,攥着马鞭,

蹲在墙角,努力酝酿情绪。

不是贺皇帝气势不足,

是钟皇后的气势比皇帝还足,

虽然一副楚楚动人的求情模样,但两厢对比之下,钟落袖举手投足间,内在的韧力,使得贺皇帝的戏,

显得有些假,

是在表演,而不是与角色合二为一的那种真实。

郑导演倒不意外,钟落袖的戏,

有的好接,有的不好接,这种情绪上大起大落的,

她一入戏,对家压力会很大,演员对自己没信心,肯定演不出皇帝此时居高临下的感觉。

郑临自然有他处理的方式,“皇上和舒馥单独拍,皇后和舒馥单独拍,然后取几个所有人站在一起的远景机位,串场。”

虽说是打造精品,但拍剧是有时间限制的,更何况还要同限古令抢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要在最快的里面,做最好的,在最好的里面,做最快的,才是真的厉害。

舒馥跑到郑临身边,仔细听拍摄组讨论,不知不觉间,她有点爱上演戏了,大概是姐姐表演时,展现出的,那种至高水平的专业性,给人一种迷人的感觉,仿佛人生一定可以抓住些什么,并精益求精,从而不断向上走,永远没有终点和上限,是一种振奋,奇妙而美好。

舒馥隐约觉得,她休学后,离家出走,参加选秀,想捉住的,就是这样的切实感。

做喜欢的事情,并一直坚持下去,努力努力再努力,就算永远没有尽头,也不要紧,每迈出一步,都有这一步的欢喜和快乐。

她轻轻侧过眼眸,钟落袖华服锦衣,端庄高贵,正沉眸,在她皇后的身份里,构建她的世界。

舒馥递过去一个轻快的笑容,她确定自己是很爱她的,但她也看见了她与她之间鸿沟般的差距。

她忽然很庆幸,原来是冲动,让她疯狂地想把“我爱你”说出口,因为无论结果,表白总是爱情里最容易的事情。

而表白过后,她该拿什么去爱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