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27节(第6301-6350行) (127/384)

就在陆执以为陆郗城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淡淡地说了一句:“轻轻不会喜欢的......”

不知道为什么,陆执在那句话中,听出了小心翼翼。血缘的奇妙,让他知道他不愿多言。

陆执不语,等待着他下一刻的挂断。

这一天夜里,陆执看着通话结束的手机,思绪万千。

大约是因为夜色撩人吧,所以哪怕像是陆郗城那样骨子里淡漠的人,也会流露出脆弱。

他这么想着,又回忆起往昔,难免觉得世事弄人。

那一年陆郗城刚刚回到陆家,温润君子,待下宽容,陆家上上下下有多少人交口称赞。

第199章

你怎么还敢来看我

可是只有陆执知道,他不是不争,他是不想争。

那个男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不在意。他太完美了,一言一行到待人处事,都没有丝毫纰漏。陆执以为,他会永远这么完美下去。

可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郑轻轻是陆郗城人生的台风,只要是轻微一个讯息,就能让从来波澜不兴的男人失控,不再平静。

从郑轻轻的音讯出现的那一天开始,陆郗城便已经开始蛰伏。他迟早会夺下一切,陆执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多好,父亲临终前,终究还是没有看错人……

郑轻轻醒来时候还不知道,这一天她会遇见了不速之客……

郑轻轻那时刚刚用过早饭,而陆郗城也刚刚离开家,去买一天的饭菜。

临走的时候,他还送给她一束花。

花是从花园里摘下的,不知名的小花,还有淡黄色的鸡蛋花扎成一捆,香气浓郁得掸不开。

她将花插在玉白透明的瓶子里,心情颇好地观赏着。

这时,一个身着中式风格服装的老人,一步步走进了郑家大院。他佝偻着背,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背影很萧索。他的一头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阴沉沧桑。

老人在合欢树下停下,他停留了片刻。之后,一步步地朝大厅里走来。

他今天已经五十岁了,但是看起来,要比实际的年龄,更苍老一些。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郑轻轻恰好转过身。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先是诧异,之后趋于喜悦。

郑轻轻快步朝他走去,道:“盛叔叔,您怎么亲自来看我了?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去找你的。”

眼前的人是盛茗卓,是盛音然的父亲。郑轻轻少时同他多有见面,毕竟两家的关系深厚,父母之间又是那样的交情甚笃。

而郑轻轻这一句话也并非是客套,毕竟难得回来,她的确是有会见所有故人的打算。

只是让她觉得很疑惑的是,盛茗卓听到她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似是僵硬,而非喜悦。

她不解地开口:“盛叔叔,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盛茗卓的眼球很浑浊,蒙着一层阴翳,目光很冷,也很锐利。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受控制,因为愤怒而沙哑,他说:“郑轻轻,你怎么还敢来看我?”

郑轻轻的心,很突兀地“咯噔”了一下:“盛叔叔,请问,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还记得我的女儿,盛音然吧?”盛茗卓咬牙切齿地说。

郑轻轻的手心,有一些发凉。其实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和盛音然最后一次会面,还是三年多前的事。盛音然将她母亲的相册交还给她,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她不知道,盛茗卓为什么要突然提这件事,却还是一五一十地说:“我记得。”

“那她已经过世了......你又知道吗?”盛茗卓冷笑,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很可怖。

他用没有撑着拐杖的那只手,用力地掐住了郑轻轻的手臂。

第200章

可是,你没有救她

郑轻轻下意识挣扎,却是动弹不得。

“她不在了,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郑轻轻,你为什么不去救她?”一字一句,似是有刻骨恨意。

郑轻轻的一双眼睛染上了雾气,却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盛茗卓口中那句“她已经过世了”。

她开口,因为惊愕悲伤,话不成调:“盛叔叔,音然她......她的事,我也是听您说了才知道。我真的很难过,希望您,节哀顺变……”

盛茗卓用力甩开她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尽是嘲讽,其间掺杂着浓烈的悲伤,叫人不敢看。

其实,在郑轻轻的印象中,盛茗卓和她的父亲一样,都是那种温和善良的男人。她知道,必定是盛音然的离世叫他承受不住,他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情绪激越。

一时之间,郑轻轻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方才她对他说说“节哀顺变”,其实是最无力的。不是至亲之人,又有什么资格让一个痛失爱女的父亲节哀顺变呢?

到底是自欺欺人。

只是她唯一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说是她害了盛音然。

许久,郑轻轻看着一脸阴沉的盛茗卓,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她眼中有水光,接连不断地滑落,字字哽咽:“盛叔叔,音然离开,我作为她的朋友,我也很难过,也很不敢置信。我从来都不希望她出事,我希望她能够幸福。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说,她的死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