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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58)

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把真实的自己剖开,她其实不怎么怪木沁,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她自己也觉得薄知聿挺……不靠谱的。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儿,她知道该站在木沁的角度,木沁从来都不知道该站在她的角度上。

她们之间永远是单相交流。

挺累的其实。

木沁问这四年和他的空白。

迟宁想起来那年在精神病院里的时候,她刚刚做完电疗不久,混沌得像骨头都被人打断重接过。

她受不了这种日子了,真的受不了。

她偷偷骗来了隔壁病床的手机,去打电话给他。

那时每嘟一声,就好像有人在砸着她的心脏。

“喂?”是女人的声音,“您好,哪位?”

“您好?薄先生在换衣服,不方便接电话,您方便留下名字吗?”

“……”

迟宁没说话,她只觉得她被人彻底砸碎了。

她默默地告诉自己,分开好久了,他有去喜欢别人的权力。

又一遍遍折磨着自己,留在这腐朽腌臜的烂摊子里溃烂。

太久了,也可能是做电疗太疼,迟宁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只是偶尔会猜,究竟是苏瑶,还是他身边哪位漂亮的秘书还是大小姐。

她也不大想知道到底是谁。

只要,他还爱她就好。

迟宁想,她确实跟木沁说的一样,她赌不起,从来都是一无所有的。

而他们的爱情,从来都是互相折磨。

她说服了自己许久,他会爱她。

又开始变成一串疑问,他会爱她吗。

迟宁自嘲的笑笑。

她真的好脆弱。

……

晚上,迟宁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她这里压根就没有带能助眠的药物,翻腾半天百无聊赖地下楼,打算随便整点什么能助眠的。

冰箱也就今天临时买的水果,迟宁拿出来,找了把水果刀。

这手还没下去,外头砰砰作响的砸门声和滴滴当当的门铃齐飞。

迟宁是第一天到这儿,只能是木沁的客人。她头本来就疼得半死,被吵得也忘了分寸,拿着水果刀就出去开门。

须臾。

玄关的灯光晕上男人的面庞,脸色冷暗,他来的时候大概很急,气息不匀,下颌线绷得极紧。

在迟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她手里那把锐利的水果刀已经被人抢走,取而代之的是,她陷入满是薄荷清冽的怀抱里。

她怔怔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紧张又蓬勃的心跳。他抱的力道好紧,迟宁被勒得得有些疼,刚刚挣扎了一下。

男人轻抚着她的背,慢慢的,带着浓烈的安抚意味,低低道:

“别难过,哥哥哄你。”

这一刻,时间都静止。

迟宁眼泪从眼眶里砸下来,她忍了一晚上的憋屈情绪在此刻决堤,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遇到他,她就好容易哭。

她明明什么都和他没说。

他却能安抚她所有痛到骨髓里的伤疤,和以前一样。

她不用说。

他都知道。

这晚,苦苦蜷缩在黑暗里的她,好像又回到那天。

他朝她走来,她的世界便燃起了夺目又热烈的焰火,他抓住她狼狈地、摆在空中摇摇欲坠的手。

他仍在朝着她笑,如同他说过的承诺。

“我来做你的神。”

“阿宁,我来救你。”

第70章

“薄荷情诗。”

大概是这敲门的动静大了点,木沁醒了,人下来在楼梯上看着他们。

迟宁被他扯到身后,以一种绝对的保护姿态,她什么都还没说,就只听见他的声音,很冷,几乎没有半点情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