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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5101-5150行) (103/124)
孟夫人气得直哆嗦。
但她明白了方氏的意思。男人她要,这姨娘她是不想要的。
孟夫人忍了忍,道:“你放心,你是孟家明媒正娶的三奶奶,且两家是姻亲,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得了孟夫人的许诺,方氏安下心来。这之后孟夫人那边一直没动静,方氏也不催问,竟十分坐得住。
孟夫人对她十分满意。胸襟是有,气魄也有,手段也有,只是这贤良不太够,但是没关系,以后日子还长,早晚能教她学乖。
一个月后,孟逊出京公干,孟夫人吃罢早饭,不紧不慢的叫人去请曲江烟。
等到见曲江烟袅袅婷婷的进来,孟夫人给她下的定义就是“妖精”。再看她那粉面桃腮,双眸水润含情,一副被浇灌得十分滋润的模样,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她这鲜嫩得有如枝上豆蔻,可自己已经昨日黄花,美人迟暮,能舒服得了才怪。
孟夫人一声断喝:“江烟,你可知罪?”
这顶帽子可够大的,不是错,而是罪。
曲江烟垂头道:“奴婢不知,还请太太明示。”
“你……果然是放肆。”孟夫人一声厉喝:“来人,给我拖下去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生得钢筋铁骨。”
底下的丫鬟婆子得了吩咐,一拥而上,架住江烟就往门外拖。
曲江烟就算再想认命,这会儿也不甘心了,她使劲喊道:“奴婢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请夫人明示,就算死,也让奴婢做个明白鬼吧。”
孟夫人是狠了心要弄死她,再说不过一个妾室,打死又能如何?她没什么亲人,就那么一个不着调的爹,事后只给他几十两银子就完了,因此只喝命:“把嘴给我堵上,打。”
丫鬟婆子把曲江烟拖下去,很快外头响起板子落到肉上的声音。曲江烟嘴里堵着破布,什么也喊不出来。
没一会儿便有婆子进来回:“太太,不,不好了,江烟姑娘,流血了。”
孟夫人一怔:“你到底什么意思?”
“怕,怕是,小产了。”
“什么?”孟夫人猛的靠坐到椅背上,脸色煞白。说实话,她是有点儿心疼,当然不是心疼曲江烟,而是心疼那孩子,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孙子。
这儿子媳妇是外人,儿子的妾室就更是奴才秧子,可这孙子,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是孟家的骨肉。
孟夫人犹豫着道:“赶紧别打了,叫郎中过来瞅瞅。”
外头的板子停了,那婆子一副欲言所止的模样:“太太,奴婢瞧着,怕是,无论如何也不成了。”
孟夫人问:“你的意思是……”
“横竖已经不成了,即使太太这时候再反悔,三爷回来,怕是也要坏了母子感情,不如……”她做了个狠心的动作。
孟夫人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还是有些不舍,沉吟了良久,道:“先请郎中过来诊过脉再说。”
她心里也做着两手准备,如果万一这孩子保不住,江烟是绝对不能留的。就算把她发卖了,就算儿子再有怨气又如何?
她吩咐这婆子:“你去问问三奶奶,或是把这江烟的身契拿来,或是把江烟给她送去,由着她处置。”
郎中过来,替曲江烟诊脉,见她身上到处都是血迹,连连摇头。
他连药都不敢开了,只道:“老朽无能,还请贵府另请高明。”
孟夫人问:“敢问先生,她可是果然有了身孕?”
郎中捋着胡子道:“回夫人,正是,才一月有余。”
孟夫人心里疼了一疼:好可惜。
她问郎中:“敢问先生,这胎儿,可是保得保不得?”
郎中摇头:“老朽无能。”
也就是说,保不住了。
孟夫人叹了口气:“可知道这胎儿,究竟是为何?是在娘胎里就不稳,还是……”
郎中深知,这富贵人家隐私事多,不能为外人道,他一个郎中,知道得越少越好,当下顺水推舟:“怀孕不足一月,胎儿尚未坐稳,小产亦是常事。”
孟夫人叹道:“也是这孩子没福。”一句话,将祸归为了天灾。
重金谢过郎中,孟夫人皱起了眉。她想,自己也是过于冲动了些,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想也知道,这几个月孟逊整天睡在她房里,又一直没有喝避子汤,有孕是很正常的事,怎么也得先问一声儿。
为今这计,只有尽快把她打发了。
刚去回话的婆子面色苍白的回来,有些惊惶失措的道:“太太,大,大事不好了。”
第102章
先手
见这婆子不顾规矩,大呼小叫的,孟夫人心突了一下,心神不安的问:“怎,怎么了?”
这又出什么大事了?
“太太,这……”她白着脸道:“不,不好了。”
气得孟夫人想给她一个耳光子,不由得板了脸道:“你也是府里积年老人,不说经过多少风风雨雨,到底也是见过世面,怎么如今这么慌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婆子扑通就跪下了:“三奶奶说,江烟姑娘,身契没在她手里,还问奴婢,这身契不一直在太太手里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