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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之间,有什么东西好像显得不一样了。
就在那个分神瞬间,有人绕至背后,一剑刺入。
沈祁看也不看,利刃破空之声却似有形,顺着风流动的方向,他仿佛亲眼看见了那一剑的走势。
反身一拧,竟将对方手中的剑绕飞了出去。
“既已五人,阁下这是做什么?”他横刀在胸前,下手留了四分余地,正天府弟子却打个呼哨,呼啦啦十几人将他团团围住。
“我还以为,正天府是讲道理的地方。”沈祁道。
为首的弟子提防着不敢近身:“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说过了,我找李眠枫。”
见他还不改口,那弟子终于忍不住喊道:“你找李眠枫,我们还找李眠枫呢!天大地大,哪儿宽敞你上哪儿捞去,来这里找什么事儿!”
他话音刚落,远处急匆匆跑来一个小弟子,遥遥地唤他:“师兄——师兄——”
他一路狂奔,硬是把自己塞进了沈祁和那弟子之间,连忙道:“你别忙着打,他们说掌门出门去一趟,背回来个男的,正是我们那位姓李的师叔。”
尚不等那名弟子反应过来,辜冰阳人未到声先至。“呦,这么热闹,忙活什么呢!”
那弟子手一松,青锋剑“咣当”掉在地上,“那个……少侠,你跟我们打架是为了来拜山门的,对吧?”
他拼命挤眉弄眼,弄到眼皮抽筋。
辜冰阳看也不看他那群一旁罚站的徒弟,只是无奈地样子拍拍沈祁的肩膀:“你看,我那个师弟是不是病糊涂了。你要跟来,那会儿说一声跟来就是了,我们正天府这么大,难道还愁给你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他不说话,我又没想起来要和他们这帮小子打声招呼,结果还弄得动起手来了。”他仔细端详沈祁,关切问道:“你伤着哪儿没有啊?”
“没有,”沈祁被他的热情弄得愣了片刻,遂道:“我只是……想来看看李庄主。”
“好,看,又不是大姑娘,怎么还能不给看呢。我看这事都怪眠眠不好,你说你辛辛苦苦送他回来,他倒好,也也不把你安置妥当了。要我说,你来得对,就应该过来好好烦一烦他,哪有请人家帮忙扭头就跑的道理嘛。”
不知道为何,辜冰阳越亲切热情,他越是觉得这话分外刺耳。
沉默中,又见到了李眠枫。
“我屋里歇着呢,”辜冰阳说,“他那屋子挺久没住人了,别的地方又怕他待不惯。你瞧,德行。”
沈祁没接话,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靠在床头看书的李眠枫回过头来,无奈道:“跟来干嘛呢,要跟来不早跟来,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沈祁见他不仅全然无恙,倚在床头似乎很放松的样子,全无受人胁迫之意,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支支吾吾道:“你伤没好,不放心,来看看。”
“看什么呢,”李眠枫一副哭笑不得地模样,瞧瞧沈祁又看看辜冰阳,“你来倒还不如陈思来,一个两个也不是能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我又不是看就能看好的。”
这话如同静水里落了石子,瞬间搅动起阵阵涟漪。沈祁忽然心领神会般看向李眠枫。对方直勾勾看进他眼底,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我知道了。”沈祁忽然像霜打茄子般蔫下去,“打扰庄主休息,是我的不对,我这就下山了。”
“哎,别忙。”辜冰阳拦他。
他埋怨李眠枫道:“哪有你这样的道理,倒像是人家的不是了。”又看向沈祁:“他病了,心情不好也是有的。府中事忙,我不能时时陪着他,你索性就多留几天,陪他说说话解解闷也好。”
沈祁隔着辜冰阳望向李眠枫,难辨悲喜:
“好。”
第99章
夜探
唯有沈祁一颗真心不改。
月上柳梢头,人约……月黑风高夜。
李眠枫眼见沈祁堂堂七尺男儿顺着后窗翻进他的屋内,暗色的夜行衣上让夜晚的水汽沾湿了一片,禁不住苦笑:“古有墙头马上遥相顾,今夜沈少侠屈尊翻窗。”
哪知道沈祁竟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他:“若说一见知君即断肠,倒也没错。”
李眠枫差点把自己噎死,心说这人现在怎么一点也不遮掩了。愣小子说情话,威力非凡。他本是那个先张口调侃人的,反而闹了个大红脸。
万幸屋里没点灯,仗着夜色不必担心沈祁看见。李眠枫瞪他,气势汹汹:“哪儿学的!”
沈祁一本正经:“这是我才看的话本里的话,可是有什么不妥?”
哪里都不妥啊!李眠枫在心里呐喊。又觉得看话本这件事和沈祁仿佛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问他:“你什么时候看起这些东西了?”
“黎师叔送的,让我多学着些。他说我太不会说话,叫你闷得慌。”沈祁说罢,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小心翼翼问道:“哥……不喜欢?”
这让他怎么回答呢!
李眠枫强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小祁,其实你不用在意我喜不喜欢的。”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沈祁脸上黯了黯,而后又笑道:“好,你不想提,我们不说这些。”
他本就不爱笑,即便明知不讨巧,仍常常长冷着一张脸。如现在这般的强笑,李眠枫还是头一回在沈祁脸上看见。顿时心里一酸,觉得自己今日种种,虽都是事出有因,却也实在过分了些。
连忙主动绕开话题:“大半夜见一面让你辛苦,光是说这些,倒真是对不住你翻窗了。”
说这话本是好意,然而李眠枫白日里冲辜冰阳阴阳怪气顺嘴了,竟没发现他这话说的看似妥帖,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是在说沈祁大半夜跑来还净是说些没用的话。
沈祁听了却没生气,认真问他:“那在你这里,到底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呢?”
李眠枫乍听红了脸,心道莫非要同沈祁讲说正事可以,调情的话不能说。细想之下,才发觉自己方才所言有多离谱。
沈祁对他太好,竟让他不知不觉在对方面前任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