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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18)

三号的表演显然已被花倩涵那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而抢走了风头。不服气的她恶狠狠地瞪了花倩涵一眼。

全家姐妹也似乎对其有些同情。

只有梨芹还是原先的那一副表情,或许她早已习以为常,也或许只有她才能证明刚才花倩涵的那个行为完全是出自于其真心,可她不会出来解释,红泪居的事儿早已与她无关。

只有那些比不过比自己优秀之人才会心生妒忌。

更何况,花倩涵外冷内热,天性善良,不了解其为人的人或轻蔑她的人其实更难胜她。

轮到全语慧了。

她走到亭中央,清了清嗓子,“从小我就与妹妹相依为命,生活一直是靠卖艺来维持,今天这样一场比赛,我想与妹妹一同为大家展示。

她走到乐师旁,接过乐师的二胡,随手拉了拉,试了一下音。

而全语月则站在语慧身旁,拿出了绢子。

一曲悠扬的扬州小调响起。

全家姐妹俩虽然不是扬州人士,但多年的流浪,外加卖艺的经验,让她们学会了多个地方戏:黄梅戏、越剧、扬州小调、甬剧等。

原汁原味的扬州小调,连扬州本地人也不能经常听到,听于全氏姐妹这般的才能,他们暗自称奇。姐姐拉琴,妹妹吟唱,琴声缭绕,歌声圆润,两人虽称不上鸾凤和鸣,远传千里,绕梁三日不断,但那琴声与歌声已深深地烙入了众人的心坎,让众多扬州人士感受到了乡情。

锦上添花的是她们那灿烂的笑容,把众人带入了一个世外桃源,感受着自然清新的气息。

一曲作罢,人们似乎还沉浸在悠扬的小调中还未醒过来,他们神游在广阔无际的天空中,低头下望着整个扬州城,发现了未知的角落……曲毕后好一会儿了,正当人们打算继续前行时,另一种乐子想起,他们开始下坠,从惊心动魄中,吓醒过来。

众人皆被全家姐妹的小调给迷倒。

全语月看了看花倩涵的反应,她——只笑不语。

她的歌声让别人如痴如醉,花倩涵的脸上未露一丝的紧张。

淡定、沉着。

不喜形于色。

人们的神情似乎还是有点呆滞。

任凭他们表演得多少卖力,仍敌不过全家姐妹的轻低吟唱。

花倩涵出场了。

众人屏息,他人瞩目。

从搭建的回廊两边走入六名手持花篮、作仙女打扮的仕女,不停地向空中挥舞着水袖。

花倩涵将披风让给二号,自己则挥动着玉手走向亭中,走到六名“仕女”中间。蹲下身子,掩藏其中。

当六名仕女向天空撒散着篮中的花瓣时。

《落樱》曲起。

天,配合得暗下……云,挡住寒空中的那一抹光亮……

“舞衫回袖向春风,歌扇当窗似落樱”。(改编自南朝陈徐陵的《杂曲》)

这便是人们传说中的“落樱”舞。

曾经的发泻舞蹈,名满扬州城,并改了一个唯美的名字——落樱舞。

次次落樱,次次反响不同。

她好似一片被母树遗弃的、在世间流浪的樱花,随风飘荡,肆舞人间。

花瓣徐徐下落,与花倩涵那曼妙多姿的扭动融为一体,化为和谐的一幕。

左手抬起,左手下放于身后,脚尖点起,指尖灵活转动,仰头转圈,紊丝不乱,婀娜,犹如嫦娥起舞,夺人眼球。

她的舞,即兴而起,即兴而止,乐起,乐落,每一次律动,都牵动着观众的情丝。

似乎时间停止了,花倩涵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急促而轻喘,她想起自己曾不顾一切与花碧谦离京找身世,又意外得知他竟是自己的亲哥哥,高高在上的凌威是她杀父仇人的事实,如今云籽已嫁给了花碧谦,自己再次沉沦,却只为复仇。

如今的她,一无所有,有的也只是满腔的愤慨,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复仇工具,那一丝丝的温暖,已无法让她满足。

伊人,心花似昙花一现,瞬间即逝……

她的笑,虽甜,但却能让别人轻易读出悲伤;她的舞,虽美,但吸引别人更多的是她内心的那一点神秘。

她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光芒四射。

淡灰的天,透出的凉意,让人无所适从,对岸的人却依旧舍不得离开视线半分,似在这里,才能在寒冬中找到一丝的慰藉。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滴在地上。

没有几个人瞧见,但看到的那几个人却为之震憾,全语月便是其中之一,她望了望在湖畔边的颜洛璘,又看了看花倩涵,这才明白,为何一个小小的花倩涵能让全扬州的男子为其倾狂,除了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之外,还有其那魅惑百生之力迷倒众生。

如此一个花倩涵,让人不由地想去疼惜、怜爱。

《落樱》曲,婉转流长;落樱舞,舞袖抒情。

在众人的掌声中,舞止,乐停。

花倩涵最后一次转动,将仕女篮中的花瓣全抛向空中,任其乱舞。

晒干的樱花花瓣飞进了瘦西湖里,随波逐流。

湖里的鱼,吐着泡泡,滴滴作响,花瓣周围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似青葱玉手触及平静的湖面,激起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