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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138)

啧。

“殿下。”

含笑的声音慢悠悠从身侧传来,后撑着手的祁晏头发也不整齐到哪去,凌乱的散在肩头、背后。

竟然该死的好看。

还因为衣领不那么严谨的扣好而露出的痕迹,让人看了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迟筱只得独自摸着酸痛的后腰,思来想去后表情愤愤倒在他肩头。她一把扯过祁晏的手,简单示意,“揉。”

祁晏眨了眨眼,乖巧道:“是。”

力度合适,手法到位。

迟筱昏昏欲睡。

就这么拥着被子坐了一会,迟筱眯着眼从酸疼被缓解的舒适里回过神,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怎么又叫我殿下了?”

昨晚上……算了别想昨晚上了。

她头疼。

声音从耳侧穿来,迟筱发现祁晏可能是很喜欢这个姿势,他缓声说道,“你是君,我是臣。”

君臣之分,无疑比高山广川更要难以跨越。

祁晏漫不经心想道,无论是放弃还是选择,他都是被动的那一个就足以证明。

然后就发现,本来只是安安静静缩在他怀里的小姑娘勇敢地翻了个身——她忍痛的抽气声就足以体现这一举动有多么需要勇气。

脸被捧起,他看见迟筱抬着眼,窗外撒进来的晨光照出她脸上细微的绒毛,也照得那双睁得圆圆的眼睛眸光潋滟,“你这样说的话——”

迟筱不满道,“我会觉得你是在玩弄我。”

作者有话说:

我太难了.jpg

键盘卡在了中转站呜呜,疫情滚出拆那!!!

10、不理解

迟筱最终是被祁晏忍笑抱起的。

“既然没有公婆要拜见,何必起那么早。”

赖床大户嘴里振振有词,一边揪着被子拒绝松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刚刚被笑了,那么真情实感的话语就换来祁晏忍俊不禁的笑声。

玩弄。

向来只是强势方面对弱势方,才能选择的独特的对待。

从自始至终高高在上的人嘴里说出来,何其讽刺。

祁晏轻轻抚过人明明已经被抱开了大半、却还是偷偷摸摸捏着被角的手,不知道那里是有什么穴位还是什么,那只初时还固执的手随即一抖,然后便宣布了这场棉被保卫战的彻底失败。

青年只是弯了弯眼,温和道:

“吃早膳。”

然后把怀中越发扑腾起来的人放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他扶住迟筱的肩,确保她是坐稳了,不至于向后栽倒在地。

手便被握住。

坐在那的人眉眼间还带着早起的慵懒,美目半阖。从祁晏的角度来看,有昨晚余留有的红痕在眼尾拉长出一线弧度,微微向上,是一种游离在外的、漫不经心的勾人。

迟筱侧过头,声音有些哑。她尚且还有些困倦,便扯过祁晏的手,抵在额头上撑住,含含糊糊地开口:

“你帮我。”

她拿起台上插于笔筒中的眉笔,递过时抬起的眼睛里全是星星点点的、细碎的笑意。

迟筱拖长声音强调,“不准拒绝。”

祁晏:“……”

他有些无奈,低头端详那支被硬塞进手中的身形纤细的笔,心道眉笔和毛笔……可有共通之处?

但这么想,却是认认真真地、扶住那笑吟吟的人的脸,用那双操翰成章的手,一点一点地耐心勾画起女子弯如钩月的细眉。

他做得认真,“别乱动。”

迟筱:“略。”

倒也安安静静坐着了。

春光正盛,顺着窗格一格一格往上爬,在室内投出一片方方正正的光影。

等待在外的侍女听到里面再度静了下来,才轻轻推门、鱼贯而入。

一部分帮助迟筱梳妆,一部分则去收拾床上的狼藉。

庆幸的是,迟筱还在睡梦中时祁晏便已经唤人收拾过,还帮她擦洗了一遍才真正入睡。

现下的场景看着便不会特别让人尴尬。

他避到屏风后换衣,然后耐心等到迟筱收拾好,才贴心地问她,“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