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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节(第8101-8150行) (163/257)

且说南宫夏见盈媗消失后却是呆立当场,此时他已将自己所有的往事忆起,是以此时他心下自是再想自己究竟是错在哪里,竟会让她如此生气,让她将自己关到如此阴寒的地方来。要知他与盈媗相处许久,却是从未发生过这类事情。

然而,越来越强烈的寒气却将他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南宫夏这才发现,在盈媗消失之处出现了一个低矮的石桌,石桌之上却有一卷简牍,南宫夏见此微微奇怪,为何盈媗有话不说,却要留下简牍给自己。随即他又想到,自己让她如此生气,却也情有可原之事。

走到石桌前拿起那卷简牍,南宫夏略略的看了看,其中所记却并非什么留言,而是一篇名为《水之湄》的术法要诀,术法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极为匪夷所思,南宫夏看过后,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许久之后,南宫夏看了看四周,见此处并无出路,想要离开此间唯一的方法便是求助于盈媗了。南宫夏无奈,盈媗将自己关于此间并留下一篇功法,若自己不去修习,也不知她会不会将自己的一真关下去。

强忍寒意,南宫夏先将简中的文字记熟,然后才闭目而思,此间虽是冷极,但南宫夏体内却是一片混沌,他此时本就是元婴之体,此处寒气却是无法真正伤害到他。

这篇术法的修炼却也是非常奇怪,以往修炼应是引外界灵气入体,再沿经脉而行,最后存于识海之间。然而此时他的经脉不复存在,是以这种方法不复适用。

此时,南宫夏首先要做的却是先要控制体的混沌之气,好在这些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倒也不难控制,不久后,南宫夏便可以轻易的控制它们,让它们在体内组成修炼《水之湄》所需的“络脉”。

此处极寒,却是因为修习此功法必须如此的,南宫夏缓缓的引这些寒气入体,虽然只是极少的寒气,却也是让他一窒。

这寒气之强,比那玄冰崖下的玄冰之地,却也不知强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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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问冷暖共谁知

南宫夏小心的控制体内混沌之气,借以束缚那些被引入体内的寒气,并随着寒气的运行渐渐与束缚他的混沌之气交互,如此不久后,寒气便已消失不见,但体内的混沌之气却变得更接近水属。而体外的寒气,似乎也淡了一些。

如此,南宫夏再次吸引那些体外的寒气入体,那寒气在体内气息的束缚下,渐渐被吸收同化。

平常修炼,引入灵气运转同化后,须要存入识海,但此处却是并不相同,随着修炼的深入,那寒气在体内所走的路径反而越来越短,它很快便会被体内的气息撕扯同化,而体内的气息,却更加近于水属。

最后却不知是谁被谁同化了。要知南宫夏以往修为本是土属,而此时他的修为却是全部转化为水属,此事若是说了出去,又有几人会真正相信。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夏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寒气,而此时他体内的混沌之气也已转化为水属灵力。

南宫夏睁开双眼,看了看桌上的简牍暗自一笑,但当他看见自己的双手时却是大吃一惊,将双手平举到眼前,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久久不语。

原来此时手的外形虽是未变,但其间却是蓝光闪闪,似有水纹波动,透过双手,甚至可以看见远处被扭曲的景象。自己的手此时却似全由清水组成的。只是除此之外,其触感,位感,握力等感觉均无不妥,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亦未散失。

南宫夏见到自己被炼成了如此模样,却是令他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他很快便想到这里的特殊,又想到了自己本就是元婴灵体,心下也就释然,他将双手握在一起,和平时无甚太大差别。

然而不久,南宫夏便再次发现自己双手的各种感觉均是由体内灵气支持的,他试着将这灵气收回,自己的手便如清水一般向下散落,但尚未落地便已消失不见。

南宫夏看着自己没有手的半截胳膊,他将灵气向外延伸,那灵气所到之处,双手再次出现,与平时并无差别。

他将右手放至胸口,细细感知那灵力的不同,然后控制其缓缓变化,他的手竟是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又从背后穿出,而心口却也只是微感冰凉而已,当他收回手上的灵力,手臂便已消失不见,但当他将灵力向外延伸,手臂便会再次出现

南宫夏愈感新奇,他随后控制灵力,将自己的手变成一把水剑,南宫夏细细感觉这灵力的细微差别,他调整水剑上的灵力,那水剑很快冻结,转变成了一把冰剑,当他再次收回灵力,那冰剑便落于地上,碎成了冰屑。

找到其中规律,南宫夏自是极为开心,他一会将身体化为冰雕,一会又让自己多出一只手来。

此时,南宫夏手执一把变幻而成的冰剑向洞臂劈去,然而当那冰剑劈至洞壁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正如手臂臂骨如被击碎一般。南宫夏自己的灵力被反弹回来,而冰剑却碎落一地,许久后,这种疼痛才渐渐散去。

南宫夏摇摇头,原来,这灵力便是自己的身体。

许久后,当南宫夏再也找不到新的变化时,他便又回到桌前不知想些什么。

而经过休息已无大碍的盈媗也是正坐于自己屋内的几前,此时她正通过铜镜看着南宫夏的影像,淡淡而笑。

却是此时南宫夏将自己变成一只苍鹰,却因身体太重,无法借翅膀之力飞起,只能如鸡一般在地上行走。

不久,南宫夏又将自己变成一只大猫,而这大猫却只会爬行,不会奔跑。外形虽是很像,但神态行动却全然不对,此时,这只大猫似乎嫌爬行太慢而人立起来,却又因为身体之故,而不能像人一般行走。

但笑过之后,盈媗脸上却又换作了一脸担忧。她担忧之事,自然是当初南宫夏那个誓言,其实那个誓言却都不能算是誓言,因为那便是所有含光剑光主的最宿命。

无法改变的宿命。

此时,南宫夏正坐于桌前,也不知想些什么。

然而不知何时起,那矮桌与那些简牍却是渐渐虚化,雾化,在那石桌消失之时,却是给南宫夏带来了极为剧烈的痛苦,南宫夏这才反应过来,见此地如此变化,南宫夏虽是一惊,但他还是迅速离开了矮桌,那种痛楚才渐渐散去。

很快,那矮桌便已化为阵阵白雾,进而消失不见,那矮桌之处却有一洞口显露来来,那洞宽约数尺,南宫夏小心向前行至洞边向洞底望去,他这才发现这洞极深极深,其下似有暗红的熔岩滚滚。

突然,脚下一片冰面崩塌,分离出来巨大冰块向下坠去,南宫夏一滑,好在他反应极快,才没与那冰块一同掉入熔岩之中。

脚下巨大的冰块掉入熔岩之中,很快便被融化气化,众多水汽向上冲来,那水汽冲出洞口后,与此间残余的冷气相汇,化为了茫茫白雾。

此时,洞内最后的寒气亦被渐渐驱散,转而变得火热起。

南宫夏脚下的冰面渐渐崩塌,立足之处愈少,南宫夏一直后退,但脚下冰面融化碎裂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到最后时那洞壁与洞顶亦是开始融化。

南宫夏紧靠洞壁,尽力压下心头不适,然而这毕竟不是办法,此处已无立足之地,南宫夏无奈,却是他在此处无法御风而飞,只能看着自己脚下的冰面下坠。

再无立足之地时,南宫夏便与那最后的冰块一起掉入那熔岩之中。

难以想像的剧痛袭来,却是那熔岩灼烧着自己的身体,南宫夏于此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然而此时,那熔岩似乎想要进入自己身体一般,南宫夏为了减少痛楚,便尽力将自己的灵力收回,身体少了这些灵力的支持,很快便被那熔岩蒸发。

然而如此行事毕竟不是办法,此时,南宫夏的身体已不复存在,只余下一团淡蓝色的灵力包裹着他脆弱的元婴,他也不知自己还能退到何处。

即便如此,余下的灵力亦是被那炙热的熔岩撕扯,淬炼,南宫夏发现那蓝色灵力在这熔岩的作用下,竟然渐渐起了变化,一丝丝灰色的混沌之气向中心聚集,竟是要与那水属的蓝色灵力分开。

南宫夏辛苦修炼《水之湄》,才将体内的混沌之气与那蓝色灵力融合,此时却要在这炙热之地被迫分开,如此他心中总有不甘,然而他却无法阻止,况且随着那混沌之气与蓝色灵气的分离,自己的痛楚却已是减小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夏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热力,他此时存在形式,却是像一只被拨去壳的鸡子,蓝色灵力犹如蛋白,混沌之力却似蛋黄。

南宫夏这才想起,那混沌之气当是自己的元婴所在,是以当混沌之气被蓝色灵力保护而不与熔岩相触时,自己便不会感受到熔岩的热力。

这熔岩竟是无法破坏那水属的蓝色灵力。

此时,南宫夏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他无事何做,便在此处随意翻滚,也不知过了多久,依然不见有何变化,南宫夏暗自思索,但依然猜不透盈媗想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