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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257)

竹屋附近,仅有一棵大树存在,树枝之上,垂下两条丝带,丝带下方系有一块木板,正是一个秋千,秋千微微摇动,却不见人影,只是两条丝带被绑在树上不同的高度,使得丝带长度不同,那秋千摇摆总是无法同步。南宫夏微微皱眉,对方能将丝带绑的如此之高,总该不会是个小孩,又怎会不知长度应要相同的道理。

"莫不是那弹琴之人。"南宫夏很快笑笑,暗道自己莫不是病晕了,坐在秋千上弹琴,这也能想得出来。

离秋千不远之处,有一小桌,小桌之上,有一套茶器,傍边小炉之上有一铜壶,壶中泛出丝丝白汽,显是正在煮水。

不远处,还有另外一间竹屋,其大小外形与方才那间一般无二,南宫夏向那边行去。他站于门外向内望去,房屋无门,正好可以看见室内陈设,此屋与方才那屋大致相同,只是饰品少些,他正在犹豫是否要进去,却听到身后传来质问之声。

"你怎得这般无礼,竟然乱闯他人宅室。"说话的是一女子,其声音儒软,颇为好听,正是方才唱歌之人。

"对不起,我并不知情,多有冒犯,还请海涵。"南宫夏转身,双手交叠礼道。

眼前女子年约十六七岁,其像貌却是极美,其身材长挑,削肩细腰,腮凝新荔,鼻腻鹅脂,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她长发以白绸系之,轻插一只朴素玉簪作为固定,其身着素白衣裳,儒裙齐腰,下坠玉珠也以白绦饰之,随风而舞,广袖之边,对襟领侧,绣有白色凤凰,其形逼真,直欲飞出。

南宫夏微微一愣,心中却是暗自奇怪,原是这少女一身全白,再无杂色,要知衣裳单色,也算是一忌,更何况衣饰全为白色。

他总是感觉这少女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看你病也好了,就快点离开此地吧。"少女皱眉道,说完竟也不再理会他,独自向另一边走去。

"请问姑娘此间何处,可是你救了我。"南宫夏跟上去问道,好不容易找到主人,南宫夏自是不能让她就此走开。

那少女也不理南宫夏,她独自行至树边,坐在秋千之上,不见有谁推她,她便轻轻的荡了起来,秋千两边长度不同,却不见有何不稳。南宫夏再次皱眉,却也想不通其中原因。

"你怎么了,可是有何问题。"那少女见南宫夏皱眉,便出言问道,秋千无外力凭借,便慢了许多。

"二边不同长,为何可以平稳的。"南宫夏道,他站在树侧,见那少女广袖飘舞,自有一番美感。

"不同长。"那少女重复一句,她双脚触地,秋千停下来后,她便仰头而望,过一小会才道,"怪不得每次都很费力控制,原来如此。"

"这个玩过秋千的人都应该知道的,你又怎会不知。"南宫夏说道,同时以手指了指秋千顶部。

"你没有告诉过我,我又怎会知道。"少女说完,便转首认真的看着南宫夏,然后又道,"你怎么不早说的。"

南宫夏哑然。

"算了,这也怪不得你,我玩这个时,你还不知在哪里玩泥巴呢。"女子站了起来,行至不远处桌前正坐下来,同时将衣裙压好。

"可能吧。"南宫夏道,他见这女子比自己还小,竟然会如此说话,不禁有些好笑。

他却不知这少女所说是指另一层意思。

035衣裾涉涉云飞扬

南宫夏行至少女对面坐了下来。那少女细心处理手中事物,南宫夏自是不好打扰。

只见那少女用一竹片从瓷罐之中取出一些茶叶置于盘中,她双手托盘,轻轻摇动。之后取下炉上之壶,用水浇过壶身,再将盘中茶叶依先细再粗后茶梗的顺序,用茶匙拔入茶壶,放好茶叶,向壶中加水,至满壶口为止。她用壶盖刮去壶口的泡沫,盖上壶盖,冲去壶顶的泡沫。然后迅速倒出壶中之水,用其烫杯,只见她转动杯身,如同飞轮旋转,又似飞花欢舞。之后,再向壶内注满沸水,执壶运转一圈,再提壶,分别倒入两杯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又不失大气优美。

少女取出其中一杯,双手递至南宫夏身前。南宫夏接过,道过谢后,一饮而尽,他较长时间未有饮水,自是渴的,但此杯却是极小,南宫夏饮过之后,将杯放在桌上,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少女。

那少女也不恼他,取壶为他再倒一杯,只是她一直保持的笑脸,此时笑得更加灿烂,甚至有些忍不住要笑出声的意思。

少女以拇指与食指扶住杯沿,以中指抵住杯底,先闭目闻之,然后分数口饮之,茶汤鲜醇甘爽,令人回味无穷。反观南宫夏则一饮而尽。少女执空杯而笑,只是她以左手广袖挡住脸面,自是以为南宫夏并未发现,却不知南宫夏见她双肩微动,便已猜到。

那少女酝酿一会,才压下笑意,为他再倒一杯。

“好了,谢谢,真好喝。”南宫夏尴尬的笑笑,将空杯轻轻放下。

少女将杯具收好,同时笑道:“是嘛,我自己种得。”

“可否问下,这里是何处,是否是你救了我,你发现我时,是否看到另外一个女孩。”南宫夏敛了笑容问道。

“此间何处,如果你能告诉我,我会非常感谢你呢,至于是不是我救了你,我也说不上来,因为你躺在河边,我便把你托进屋中,其它什么也未做,至于你说的什么女孩,我倒是没有见到。”少女道,她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神色。

少女隐藏极好,南宫夏并未发现,他仅是微微失望,心中又有些担心,许久之后,他才接着问道,“姑娘独居于此处吗,为何不见他人。”

“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省得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少女笑道,只见她素手微翻,几上之物都已消失不见。

少女看着南宫夏,见他微微有些尴尬,便不再捉弄他。

“你既然问完了,那便由我来问你好了,你是何人,为何会跑到这里来了。”少女问道,此时她已不再微笑,脸色也换作一脸郑重。

“我复姓南宫,单名一个夏字,师门取字字古,本是与一位女孩同在一深谷之中,也不知为何就会到达此处。”南宫夏道。

“南宫夏?南宫存古?听闻周礼二十冠字,你为何这么早便取字的。”少女挑眉问道,她声音亦是高了一些,显是对南宫夏的字较感兴趣。

“师门入门之时,便由师长取字的。”南宫夏道。

“那我应该叫你南宫夏,还是称你存古的。”少女问道,头不自觉的歪了歪。

“你叫我南宫夏便好,存古却是少用。”南宫夏道,就算在血灵宗时,也只有长辈才称自己字的。

“这样啊,既然你告诉我你的姓名,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姓名吧,以后你称我盈媗便好。”少女说完便起身向河边走去。

“盈媗。”南宫夏重复道,少女离开,他便暗自观查四周,只见近处为一片草原,远处均为高山,除此再无他物,此地也没发现任何动物,南宫夏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她说茶叶为她自种,可近处并无茶树。

不一会,盈媗洗完茶具,又回到这边重新泡茶,她见南宫夏的表情,便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却是有些担心与我同行的女孩。”南宫夏道,他此时所说,却是事实。

“你很关心你口中的那个女孩,那我可不可以问下,你和那个女孩,可是什么关系。”盈媗问道,她此时正在低头煮茶,是以南宫夏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

“关系。”南宫夏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又道,“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哦,原是如此。”盈媗抬头看了看南宫夏,然后微微笑道,“我虽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个女孩的消息,但我却可以告诉你,她虽没你惬意,但却也是无事的,你完全可以放心。”

“姑娘既然没有见过她,又怎知她不会有事的。”南宫夏奇道,他此时见这少女眼中闪过几分狡慧,显然是有事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