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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257)

静候千年空余梦

却道一间竹屋之中,有一位白衣女子正坐于几前,此时她双手轻抚瑶琴,琴音自她指间流出,这琴乐自是极为悦耳动听,但在此处,她这美妙的琴乐却是无人赏析。许久之后,她这才停手不弹并抬首望向远方,尾音虽然已是渐渐淡去,但耳边却似乎还有余音轻响。

“琴姑娘,冒昧询问一下,你我在青木令主身上所设的印记此时为何已是消失不见,对于此事,你又当如何解释。”一个刺耳的身音说道,这声音的出现正是打破了此处那朦胧的美意。这河魂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他心中自然是忧虑万分,因为那印记在对方的身体及灵魂上可是都有预留的,就算令主身死,也应当只是失去了身体的印记,而灵魂的印记应当还在才是,只是为何此时在青木令主身上所预留下灵魂的印记也在她身体的印记消失不久后便随之消失,对于此种情况,河魂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便是那青木令死于非命后还被他人摄取炼化了灵魂,对此,他心中自是担忧,在江北之地,喜欢摄人灵魂的,还能有谁。

琴姬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许久之后才听她开口说道:“此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在你们自己以往的遗迹中失去了踪迹,我不去怪你们,你何必又来问我。”说完之后,琴姬便独自坐于琴几之前,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此时她将双手轻置于琴弦之上,但并未再次弹起。

“你。”那河魂先生先是一怒,然后他才又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转而坐于琴姬的对面,他注视着对面的琴姬,许久之后才又说道,“好,对错我们且先不提,既然事情已出,那我们此时又应当如何应对。”

“要么,再等下一个合适的人选,当然,这种人可遇而不可求,也许你们现在就可以找一个来,也许你们还要再等上数百年,乃至数千年之久。”琴姬轻声道,此时她望向北方,那里正是青木令令主消失之地,事实的真像她自是可以猜到一些的,但她并未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毕竟她所期望的结果与喋血盟想要的结果并不相同,甚在还是相反,他们二者并不同心,亦不同德。有的,只是一种相互的利用与欺骗而已。

“等成百上千年之久,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我们也没有那样的时间,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可以绕过青木令主出意外之事。”河魂说道,为了此事喋血盟已是等了许多年之久,此次好不容易即将备齐,他们又怎么可以因这个问题再等下去,再等,也许诸夏未央四字都成一个笑话与讽刺了。

“也许,你可以用命格次一些的人代替,在效果上当然可能会差上一些,甚至还有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失误。”琴姬道,虽然青木令主意外之事亦是出乎于她的意料,但还在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此时她看着远方继续道,“这些,我都不能对你有任何保证。”

其实这些所谓的失误,正是她所期望发生的事情。

“有可能会出现怎样的事情。”河魂道,空侯多年,他自是不愿意见到什么差池出现,他此时望向琴姬的眼神自是多了几分期冀。

“这个我也并不知晓,不过你可以想想上次发生的事情。”琴姬道,说完之后,她便将琴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向外走去,她与对方不同心亦不同德,若不是她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若不是她自己一人力孤以至于不得不借助并利用于他们,琴姬又怎么与喋血盟之人有任何瓜葛。

“这。”河魂道,想到上次失误让盟主与数位修为高深的弟子一起死于非命,他自是不想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但要让他们再等上千百年之久,他们又是等之不得,现在又当如何处理,他一时自是理不清头绪,他还在想此事时,却听走到屋外的琴姬又道:“你们不去看护剩下的几人,来我这里浪费时间又是何意,一个令主出事也许可以弥补,但若是两个或是三个同时出事,那便是无可挽回了。”

再说赵明广随众人回到玉华宫后,他便将南宫夏三人失踪之事告诉玉华宫众前辈,并将南宫夏的配剑交给玉华宫暂为何管,毕竟在他看来,南宫夏三人极有可能已是遇害。否则三人中修为最高的南宫夏怎么可能连配剑都会遗失。

此事详情且先不表,且说在那玉矿裂缝之中,李姳韵见南宫夏又在独自修炼,她便也继续修炼。

她将四周的灵力吸入体内,然后进行炼化,她为了追求更快的修行速度,是以也不顾这里四处飘逸的怨念与戾气,她将这些一同吸入体内,但纵然她不顾及这些,她修为的提升速度也是极慢的,也不知这了多久,她的食物便已然吃完,她只得尝试将南宫夏送给她的灵液饮下,这灵液入体的感觉以及处理方法自是与南宫夏与司马涵灵当时遇到的情况并无二致,此处自是不便缀述。

且说南宫夏将体内由道力幻化成的灵液一步步纯化凝练,其速度虽是极慢,变化也是极不明显,但此处并无黑夜白昼之分,南宫夏自是不知如此修炼了多久,此时他只觉自己的灵力渐渐变幻,中间的灵力越发浓密,不知何时起,便有一支散着青光的莲花在识海中央幻化而出,那青莲在识海中以灵液为滋养渐渐成长,其速度虽慢,但南宫夏却并不刻意追求什么,只是任它缓缓成长。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那莲花便开始吸引同宫夏的神识,南宫夏不作任何抵抗,自己的神识便渐渐被吸入其中,但这个过程亦是极慢,其间苦楚,也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才可以明白,当南宫南的神识全部被引入莲花中后,南宫夏这才可以从莲花内部观察外界。南宫夏感觉自己正是处在一片大海之中,海中有一株巨大的莲花,而自己正是身处在这朵莲花之中。南宫夏试着自己能否穿过这朵莲花,但他试了许久,他都无法走到外边去,他这才不得才放弃。

如此许久之后,只见那朵莲花渐渐的展开一瓣以青色灵力组成的花瓣,那花瓣舒展开来之后,便有另一片花瓣展开,如此如此,这过程虽是慢极,但南宫夏所有的意识均是浸入其中,倒也没有觉察到什么。又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青色的花瓣全部展开之后,南宫夏便发现自己正坐在莲心之上,而他自己却已化为一个似是不满周岁的婴孩。此时南宫夏并未多想,他只是伸展自己幼小的胳膊与腿,然后尝试着站起身来。

此时,他便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婴孩,此时他的腿脚之上并无多少力道,他只能扶着莲花花瓣缓缓的站了起来,但若是想要迈开步伐,以此时的他却是无能为力。不知又是多久,南宫夏却是感觉到了几分饥饿,他见这莲花花瓣柔软青翠,似乎是极为可口的样子,于是他便张口去咬这些花瓣,他虽然无牙,但那花瓣入口之后便化为液体向下而去。而液体入体之后,便被体内灵力所撕扯,进而幻化为自己身体的一步分。

见此,南宫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感觉此种情况极为熟悉,但此时他神志本就浑浑噩噩,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来,但越是如此,他越是感觉此事对自己十分重要,不过他努力想去将此事弄清,但换来的却是婴孩头部传来的阵阵痛苦,但他全不在乎,依然去想这些事情。

不知何时起,那朵莲花四周的海洋渐渐起了风暴,那风暴越来越大,风浪劈打着莲花,那莲花虽是极为坚韧,但依然经不起如此长时间的狂风巨浪,莲花渐渐便有了几分枯萎之意,然而此时的南宫夏依然不去理会这些,他还是在想那些想不清的事情。那莲花有了几分枯萎之意后,那花瓣便开始向内合拢,南宫夏见此,这才发现连花的异状,但他也只是发现而已,此时他头痛欲裂,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便已陷入了深深的沉沦。

黑暗之中,南宫夏的头痛渐渐散去,他的神识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不知多久之后,他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当时为何会感觉那莲花入口被体内灵力撕扯进而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会是那般熟悉,却是在许久之前,他在盈媗所处之地食用奇异果实后便是如此情况,怪不得他会觉得熟悉。

本来这些事情极为简单,并没有什么复杂的,不过当时乃是南宫夏识海幻化出元婴的开始,那时的元婴本就极为脆弱,况且那时也正是元婴整合南宫夏过往的记忆的时候。那时南宫夏本应是要极为小心应付的,因为那时正是极易出现心魔之时,此时最为忌讳的便是过分在意往事的。元婴初现,神识本就不稳,若是将那些事情抓着不放,本就是极为危险之事。但好在南宫夏所修习道法极为精奥,并不是一般普通道法所能企及,所以那莲花自我保护亦是极好,不然后果自是不堪设想。

只是南宫夏不知道的是,他会如此执着那些记忆,却也是与他所在的地方有关,这里的灵力虽是极为充沛,但其中毕竟有许多的怨念,这些怨念本就是枉死后被吸入此间残缺不全的灵魂所化,那些灵魂不记得自己过往,这才会极为再意过往之事,这些残缺不全的灵魂所化成怨念自然也是影响到了南宫夏。况且南宫夏自己也是极为在意这些往事,二者相互影响,这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黑间之间,南宫夏神识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更无法进入自己的识海,他的神识元婴便在一处无尽的黑暗之中四处飘散,也不知今夕何夕,只身何往。

却说南宫夏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感觉与控制时,李姳韵正好修炼完毕,她正想感谢南宫夏送给自己如此神物,但她未等多久便发现南宫夏口喷鲜血,尔后便轻轻的倒了下去。见此她自是惧怕,她扶着南宫夏躺好,然后以自己的道力去试,但结果更是……。

(真是奢望有读者会喜欢本书,虽然这个想法过说奢侈。)

103

心若沧海幻青莲

且说李姳韵修炼完毕,她见南宫夏虽然还在修炼之中,但此时的他却是脸色苍白,并且更有几分扭曲,明显是在承受着什么难忍的痛苦,这种情况没能维持多久便见他口吐鲜血,然后软软倒去,李姳韵见此自是将南宫夏扶住放好,之后她才又以自身的道力去试探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她的修为毕竟太低,她自己的道力方才侵入南宫夏体内几分就已被南宫夏体内混乱的道力逼出,倒是也让她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李姳韵将嘴角的血迹拭去,然后看着南宫夏,一时却是不知怎样才好,对方明显是修炼出岔,此种情况本就是极为危险之事,况且在这个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的地方。见此,李姳韵想想自己肩负的仇恨,又想想南宫夏似乎已有离开此处的方法,但此时的情景自是让她的心下一片黯然。想了许久,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瓶,便不再去想这些事情,转而独自静下心来修炼。

她借助盈媗送出的灵液来修炼,其速度虽然很快,但比起南宫夏与司马涵灵当时的速度却是差了好大一截。不过这一切她并不和晓,她现在想要做的只是达到心中的目标,所以她才不得不努力修炼。

且说南宫夏感觉自己处在一片漆黑的地方独自漂泊,他不知如何可以离开这里,心中也不想要离开这里,此时他心中一片空明,一片淡然,这正好符合了道家以无为而无不为的境界,如此也不知又是过了多久,他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光亮,他才下意思的向那光亮之处而去。

透过光亮之处,南宫夏感觉强烈的光线刺的他双眼发疼,他闭目等待了好一会这才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识海之中,他的身体也已经回复到婴孩状态,而包裹着自己的莲花也变成了半开半合的状态,南宫夏拖着疲惫的身躯站了起来,轻抚着伤痕累累的莲花,南宫夏无由来的一阵心痛,看了许久,他感觉身体疲惫,便又坐了下来,此时他虽然已经不再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此时他虽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事情,但他什么都不再去想,当累的不行时,他便躺在莲花中央深深睡去。

醒来之时,南宫夏已经有了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他先是伸了伸手,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巨痛,许久之后,那疼痛才淡了许多,他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坐了起来,自己此时还是处在玉矿的缝隙之中,玉矿四周光芒点点,本是极为柔和,南宫夏却是突然感觉此处极为美丽,他看这些光点许久,许久之后他才淡淡一笑,然后摇摇头将自己嘴角的血迹拭去,他内视一番,心下自是摇头苦笑,此时他体内的经络已被冲的七零八落,受到的伤害自是不浅,据他人所言诞出元婴时极易受到心魔所扰,而南宫夏自认心智坚定,但最后还是受到心魔所害,而出现心魔的缘因却只是因为在盈媗所之处吃的果实而已。

其实心魔真正的原因南宫夏却是依然没有理清。那果实之事只是简单的表象而已,虽然此事与他心中有所执着是有关联,但更为重要的原因却还是与南宫夏的修行速度有关,南宫夏修行速度过快已至于他的心境历练不够,况且他修炼的基本功法《宜华经》虽然是非同一般,但与他所习其它道术等夹杂在一起,南宫夏却是没有完全理清之间的关系,是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静下心来,不再去想那些奇怪的事情,南宫夏试图去修复自己体内的创伤,但他却发现自己一时竟然无法动用多少道力,南宫夏心中自是大惊,但无论如何,他的灵识都无法再次进入识海,自是无法查到个中原因。心中纷乱,更是不能将此事理清。

又不知过了多久,李姳韵才从修炼中醒来,她的修为此时又是有了较大的进展,当她睁开双眼时,正发现南宫夏静静的坐在不远处,不过他的双眼却是无神的望着壁上玉石,李姳韵心中自是高兴,于是她便开口道:“师叔,你醒了,可吓死我了,怎么样,可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南宫夏听到声音,便转头看了李姳韵一眼,发现此时她的修为已有了较大的提高,他便摇摇头道:“恭喜你,修为有了较大的进展。”他摇头的原因却是自嘲而己,嘲笑自己竟是看不穿这些事情。

“嗯,若非师叔的灵液,我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进展。”李姳韵道,她见到南宫夏摇头,却是以为对方是指南宫夏方才出岔之事,这才担心的说道:“师叔,是不是你的身体有何问题。”

南宫夏见她脸上多有担忧之意,便淡淡一笑,然后才开口道:“我自是无事的,不过方才受到了此许心魔所噬,所幸无甚大碍,等我调整一下便不会有事,你却是不用担心的。”

“如此,我便放心了。”李姳韵道,她想了想,又见南宫夏脸色依然有几分苍白,心中依然有些放心不下,此时她本想问下如何离开这里,但又怕对方多心,便也没有开口。其实不能怪南宫夏不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南宫夏的所有想法均只是猜测而已,在没有确信的情况下,说出来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你用心修行便好,其它事情我自会处理。”南宫夏道,此时他心境虽然平淡了许多,但他依然未能完全压下心中纷乱的心思,他便取出七弦琴然后弹了起来。七弦琴琴音中正平和,自是极为好听,南宫夏只觉自己的心灵也随之变得空灵虚无,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然不在,他似乎与琴音一般四处飘散,飘过秀丽的河山,飘过无际的大海,飘向那无尽的天空。

此琴非同一般,但在南宫夏手中却成了涵养心神的工具,若是此琴真正的主人见到此事,却是不知会有怎样的想法。李姳韵虽然习过七弦琴琴技,但她习琴时本就年幼,加之所习本是世俗弹法,所以此时她听到南宫夏的琴音心中自然惊讶,但未等她多想,她的心神也变得空灵虚无起来,她似乎也随琴音飘荡,也如南宫夏一般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南宫夏此时的琴音不但可以左右自己的思绪,也可以左右他人的思绪,从这个角度来讲,他的琴技此时的进步却是更大。但他左右别人心绪时,却先要左右自己的心绪,所以他离琴技略有成就,却是还差了许多。

许久之后,琴音渐渐散去,空留余音于耳边清响,南宫夏回过神来,此时他的心镜一片空明,自是不会再去想其它纷乱心事,见李姳韵还是微显痴呆的不知想些什么,他便摇头淡淡一笑,然后收起琴,转而进入内视,以图修复自己受损的身体。

南宫夏心中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想成功后会是怎么样,更不去想若是失败了自己会不会因此而身死,他只是淡淡的靠近自己识海,此次自是不同于上次,他的灵识自是轻易的浸入了识海之中,此时他识海的道力以青色液体状形成一个海洋,海洋中有一朵半开的莲花,南宫夏神识便轻易的进入莲花之中。

此时的他又变成了一个幼小的婴孩,这婴孩借用道力来修复这受损的莲花,这种修复速度自是极慢,慢到他心中虽然知道这莲花应当有所变化,但双眼却是什么变幻也看不出来的。时间缓缓流逝,南宫夏心中不作他想,只是用心修复这朵受损的莲花,又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夏才从无我的情况回过神来,此时那莲花已然完全盛开,花瓣虽然为是青色,但青色中还夹有黄色,当然还有极为少量的其它颜色,其中有白,有黑,有青,有红,南中夏自是知道这些颜色的原因,不过其中有一些带有淡淡绿意的浅灰色带却是让南宫夏一阵奇怪,他自是不知为何,但他想不通便也不再去想。

此时南宫夏便吸收莲花的灵力,他自己的身体便越发强壮起来,虽然他依然是个婴孩,但此时的他已是可以行走自如。他吸收莲花的灵力,那莲花便已自身四周的灵液为养,自行修复。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夏见识海中灵液已是极少,便不再吸取。

南宫夏转而将灵识向外散去,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以及身体外那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南宫夏知道那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便是玉矿中充沛的灵力,他此时感觉那里灵力稀少,其实也只是相对于他的识海而言。他试图吸引外界灵力进入体内,然后引入识海之中并将其压缩为液体。让南宫夏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吸引速度竟是极快,虽然幻化为灵液后并不能余下多少,但他身体四周的灵力却已是疯狂的向自己体力涌来,竟是让南宫夏似乎感觉到了几分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