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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5201-5250行) (105/159)

他叫不出口,两人闷笑着搂作一团。

“这几天你不想我?只隔了三十公里,我怎么有一种异地恋的感觉。哎,我们前几年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的那几年是一棵营养不良的植物,猛然开了花。这叫什么?枯木逢春?

“你那破手机,每次打电话不到一小时就没电了。兽医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课!你别去阉猪掏牛屁股了,我可以养你,你只要每天在家做饭、暖床就好。”

“好。你师兄的实验室一个月给你多少工资?”

“老陈不让他们给钱,只管饭和加鸡腿。”

“这样吧!我一边学怎么阉猪掏牛屁股,一边等你把钱攒够了。”

“给我等着!我问你,你前几天是不是又回了老家?总是请假,辅导员对你也太好了!刚才看到我和别人跳舞你有没有心痒痒?嫉妒吗?”

“陈樨,你的话太密了。”他堵住了她的嘴,在她佯怒之际笑着耳语了几句。

陈樨果然许久没有再做声,过了一会儿才红着脸掐他:“下回把你耳朵叫聋了不许怨我!”

江韬端了杯酒倚在影音室过道,他下来找一首老歌的胶片,无意中撞见了这对小情侣。他知道被陈樨叫做“嘉嘉”的年轻人是谁,她跳舞时眼神总飞向那个方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江韬欣赏一切美的东西:美好的人,美好的爱,还有美好的青春。从他的角度来看,陈樨和她年轻的情人是相衬的。她已经足够耀眼,像玫瑰和烈酒需要不动声色的收纳与包容,一个温润的白瓷瓶子正好。

江韬有些遗憾,更多的是羡慕。他已记不清二十出头时舞会上热烈吻过的女孩模样。年轻真好!他不欲惊扰,放轻了脚步离开,却在楼梯处撞见了最近时常出现在媒体上的当红男艺人。

对方没头苍蝇似的逮住他问:“江叔叔,你看见陈樨了吗?”

“别叫叔叔!”江韬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走,“我们去喝一杯。我有个六岁的儿子,他很喜欢你的歌!”

本章完

第119章

没有局外人1

孙见川稀里糊涂地和江韬喝了一通,散场时才又见到陈樨。她神态自若地与吴思程说笑,嘴唇红艳艳,让他想起自己吃了麻辣小龙虾的样子。

“虾,哪来的虾……”他捋不直舌头。

“你才瞎!”陈樨一脸嫌弃,“几个菜啊,喝成这样。赶紧回去休息!”

段妍飞上来扶着孙见川,无奈地朝陈樨笑。孙长鸣夫妇俩正与宋明明道别,兴许是近日诸事缠身,向来善于交际的孙长鸣略显疲惫。孙见川的妈妈常玉听闻宋明明明天早上就要走了,嘴上依依不舍,眼角的每一条细纹都写着欢快。

“卫嘉,辛苦你送川子一趟。”孙长鸣对卫嘉说。

孙见川怕给家里招来私生粉,最近回来都住酒店。卫嘉接过车钥匙,他没喝酒,仿佛早有预料。

陈樨今晚要跟宋明明回去,母女俩分别前还有不少体己话要说。

“睡前给我电话。”她在卫嘉上车前轻声道,顺便把孙见川从后排探出来的头按了回去。

一路上孙见川面色不虞,他盯着前方开车的卫嘉说:“陈樨刚才碰了你的手,我看到了!”

“嗯。”卫嘉平静地应了一声。

“既然你承认了你们的关系,有本事再说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同行的段妍飞也听不下去了:“我说川子啊……你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咽不下这口气!”

孙见川用行动证明自己堵得慌。他一时说冷,一时说热,开快了颠得他尿急,开慢了又想吐。段妍飞用口型对卫嘉说:“对不起啊!”

卫嘉莞尔,并不把这孩子气的胡闹往心里去。

“杨哥和胖姐还在你们马场吗?”段妍飞想和卫嘉闲话几句,忽而想起马场现在已不是他们家的了,又道,“我看到宋老师那个经营马场很多年的朋友跟你聊得特别好,他想让你去他们马场帮忙?”

“客套话罢了。”卫嘉说。

那个马场的老头姓钱,是个马痴。他与同样懂马的卫嘉一见如故,不但承诺会好好照看陈秧秧,还力邀卫嘉到自己的马场去,实习也好,兼职也行。只是他那套“女人就和马一样”的说法,最好还是不要让陈樨听见!

老钱爱马,还爱美食。他抱怨了一晚上,说席上的餐点华而不实,难吃得要命,只有最后一道中式甜品勉强能入口。那道甜点是桂花糖藕粥,卫嘉特意尝了尝。他在南方生活了两年,桂花树见过了不少。奇怪的是桂花有着存在感极强、弥漫无边的香气,入口的滋味却比他想象中温软可亲。

咽下那口糖粥的时候卫嘉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他把陈樨给吃了!他心头一热,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怎么会是尤清芬?

卫嘉没有开车接电话的习惯,一时也未理会。可来电不依不饶地追来。

“你接吧。万一有急事呢?”段妍飞劝道。

尤清芬虽不着调,但她不会随意骚扰卫嘉。他想了想,把车靠边停了。

电话接通,尤清芬的声音像尖锐的物体骤然划过玻璃:“嘉嘉,你爸他要死了……”

卫嘉觉得可笑。这是什么骂人的套路!就在昨晚,自称戒酒了的卫林峰还给卫嘉打了电话,满口毫无新意的醉话。说什么老卫家的男人不比别人差,他亏在时运不济,他儿子以后有贵人相助,一定能闯出番大事业!卫嘉没等他说完已挂断电话。卫林峰不知道,他儿子是个没出息的人,从没想过要什么“大事业”,只愿自私而安稳地活着,幸运的话或能成全一人,也被一人安放在心上,然后守着方寸之地,周旋四时三餐。

都说祸害几千年,他怎么肯早死?

陈樨在床上捣鼓睡前面膜,卫嘉的电话如约而至。他跟她道晚安,让她早点去睡。除去某些特殊的时刻,他总是这副平和口吻,很少主动说什么骚话。陈樨早习惯了,她还知道自己若有心撩拨,多大的浪他也能稳稳接住。只是宋女士在旁边倚着,她不好意思多说。反正两人约好了明天要见一面。

“好,你也睡吧。要一直想着我啊!”临挂电话,陈樨还是忍不住腻歪了一下。

“好。”兴许是卫嘉那边背景音特别安静的缘故,再寻常不过的话也染上了郑重意味。

陈樨心里铺满平静的甜蜜,在宋女士戏谑的眼神中往她身上拱了拱。她们母女许久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陈樨在机场送走了宋女士,回到家已是中午。为了晚上的见面,她在镜子换了好几身衣服。卫嘉从未表现过对她穿着装扮方面的喜好,她挑来挑去,选了条亮眼的连衣裙,抹了口红,想了想又把口红擦掉了。

尤清芬的来电让陈樨很是意外,自从辞工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陈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