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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214)

司马瑜看得心中大是震怒,老僧在碎马喂尸之际,他还能忍得住,此刻见了老僧居然也象那行尸一样行为,实在忍无可忍,一捏手中的长剑,正想飞身,出去,可是又止住了!

原来庭院中又发生了别的变故,先前老僧在吮脑之际,已有几个吃完马尾的行尸看得十分眼馋。

司马瑜想要动身出屋之际,已有一具行尸突地激发了凶性,喉头发出一声低吼,迳直朝老僧扑去。

老僧虽然捧着马头狂吮,感觉却十分灵敏,行尸扑过来时,他看也不看,抖手打出一掌。

那具行尸被他打了一个跟头,在地上滚了几滚才爬起来,双目中碧光暴射,磨齿低吼,也是十分愤怒!

司马瑜认得这具行尸正是先前靠他最近的中年男尸,此刻它伸出双爪,口中荷荷直叫,形相十分狰狞……

老僧却毫不为他的凶状所动,微笑低骂道:“大宝,又是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十几年来我对你太好了,每次分食时总让你多吃一点,你稍微有了一点灵性,现在居然给我撒野了,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挖掉你的眼睛,看你还凶不凶!”

那具行尸依然荷荷低吼,却似稍有懔惧,不敢再扑过去,只是眸子中灼灼之态仍未消除!

老僧看了片刻,也微有怒意道:“大宝!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滚回去,今天晚上的拜月大会不准你参加,你生前是个叛徒,死后也不老实!”

那行尸呆立当地,一动也不动。

老僧佛然怒道:“大宝,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要用化骨散对付你了!”

行尸好似为他最后的那句话惊慑了,悻然地转过身躯,搬动僵直的双腿,万分不愿地向回廊走来!

老僧见行尸仍是被他惧伏了,心中十分得意,在后面哈哈大笑,一面又捧起马脑来狂饮。

行尸慢慢地向前移近,走到离屋丈许远近处,突然立定身躯,目中碧光更盛,榻鼻不停翕动。

司马瑜知道一定是自己的气息被它闻到了,连忙凝神戒备,那行尸已发出一声低吼、直向屋内扑过去!

司马瑜怕在屋中行动不便,也想抢出门去,双方在回廊中接触了,司马瑜学着老僧的样子,迎面一掌推过去!

这时老僧也警觉了,忙在后面喊道:“相公!留在屋里不要出来!”

他的喊声迟了一步,司马瑜的掌风已经劈了出去,他心中估计一个行尸能有多大气候,这一掌只用了三成劲道,掌风达到行尸身上,恍如无物,而那长有寸余的尖爪已挟着一缕劲风袭了过来。

司马瑜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行尸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百忙中只能挥动右手的长剑朝它的爪砍去!

这下子可是用上了全力,去势很急,“轰”的一声,剑锋迎上尖爪,在黑暗中激起一溜火光!

行尸中指上的坠甲被他削了下来,司马瑜却觉得胸上一震,长剑几乎握不住,人也被振退了两步!

行尸似乎也没有想到司马瑜会如此厉害,顿了一顿,凶焰更炯,低吼一声,再度扑了上来!

这次司马瑜已经提高了戒心,不再跟它硬拚,身形急闪,避开它的正锋,手中的长剑却在空隙中灵蛇似的刺了进去。

那老僧本来已经放下马头赶过来援救的,见到司马瑜的一剑居然能砍断行尸的利爪,神情不觉一愕,立刻袖手在旁观看!

司马瑜怒气填膺,此刻已忘记对面是一具毫无知觉的行尸,长剑似奥妙的招式点到它的前脊时,由于一向做人都很忠厚,这一剑本能地刺入寸许,马上便撤了回来……

行尸根本不解招式,它搏击的方法完全是硬扑硬拚,司马瑜长剑刺进它的前胸,却无法遏止它的攻势,依然硬抢进来,双臂向他的颈上就圈。

幸而司马瑜那一剑不想深入,所以在撤剑之际,身形尚能控制自如,缩颈斜步,滑开它的双臂。

行尸中一剑,仿佛毫无感觉,一扑不中,低吼声中再度抢了进来,利齿在口中直磨,显见得是愤怒已极!

司马瑜倒不禁骇然了,刚才那一剑虽然刺中了,可是在感觉上如击败革,行尸既未流血,又没有伤痛的迹象,对着这么一个怪物他不知怎么应付!

行尸动作如风,眨眼即至,司马瑜只得再仗着轻妙的身法躲过,望见老僧在一旁抱臂微笑,不禁怒喝道:“你再不将这怪物叫住,我可要不客气了!”

老僧哈哈大笑道:“相公!老衲还不知道你身怀绝技,方才白替你担了半天心,相公有办法尽管下手便是!”

司马瑜怒哼了一声,睹得行尸再次扑到,手掌一翻,一股微红的光芒夹在掌风中劈出去。

他在急怒中想到这类凶物,多半是禀阴寒之气而生,根据五行相克之理,把从薛冬心那儿学来的,从未一试的五行神功中的离火神功用了出来!

掌风击到行尸身上,果然立奏奇效,那行尸吱吱一阵怪叫,生身衣帛尽焦,夹着一股腐肉臭味,随风飘来,行尸也连蹦带跳,躲到原先藏身的廊屋中,只闻棺盖一阵急响,显然躲到棺柩中去了!

老僧也是一阵愕然,动容地问道:“相公这种掌功从那儿学来的?”

司马瑜剑眉一挑,怒声道:“这不关你的事,我问你,你一个出家人,养着这些害人的东西干什么?”

老僧微笑道:“相公不要动气,老衲的这些孩子们并没有害过人!”

司马瑜怒道:“胡说!怎么不害人,它们刚才还吃掉我的马匹!”

老僧笑道:“那是马匹!并不是人,马肉并非不可食,相公若到过北方,那儿还有专卖马肉的馆子,没有人说他们犯法!”

司马瑜不禁语塞,想了一下才道:“你养着这么多凶物,一天要多少生肉来供应他们,我不相信你会从来没害过人!”

老僧摇头道:“老衲绝对保证他们除了兽肉之外,从未吃过人肉,而且它们也不常吃东西,三五个月才喂一次,老衲最不应该的是擅取了相公的坐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最近本山兽类非常稀少,又到喂食时期,老衲正在无计可施,幸而相公来了,至于相公的坐骑,老衲一定照价赔偿……”

司马瑜见老僧说得近情近理,不觉无话可答,想了半天才道:“不对!你说他们不害人,方才那个僵尸为什么会向我突袭,我如不会武功,岂不是遭了它的毒手!”

老僧微笑道:“大宝是最不听话的一个,相公既然目睹了一切,就知道它对老衲也不大客气,老衲平日对它太纵容了一点,所以才养成它无法无天的习性,刚才是因为老衲吮吸马脑,没有分给它,引发它的凶性,就是相公不备戒它,老衲也不会放过它的,至于其他的孩子们都很乖,相公看他们不是好好地那儿玩吗?”

说着用手一指,那列行尸果然手牵着手,拉成一个大圆圈,漫步进退,好象在舞蹈一般。

老僧人轻轻一叹道:“老衲这些年来僻居荒寺,一直是它们陪伴着我,解除我的寂寞,他们没有思想,对我十分忠实……”

司马瑜忽而心中一动道:“这么说来,这些行尸都是你养的,你从那儿找来这么多的怪物!”

老僧大笑道:“自然行尸,千万中难得一二,老衲那有这么大的本事搜罗得这么多,这些孩子俱是老僧一手造成的!”

司马瑜大惊失色道:“你能制造活尸?”

老僧得意地道:“天赋其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光阴,还要历尽生老病死诸般痛苦,老衲借其皮囊,重新赋予生命,却历万年而不死,而且永远保持这等形相永不改变……”

司马瑜不以为然地道:“那有什么用,连畜生还稍具知觉,有所爱憎,它们只是一团行尸走肉而已,比畜生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