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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蓦地瞪大双眼,沈珺意冷漠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昭闻,从今往后,我沈珺意同你再不是兄弟。”
割袍断义,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侯爷……”昭闻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而沈珺意将剑收回去后,便转身离开了。
昭闻呆呆地望着沈珺意的背影,一行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不一会儿,便有官差大喝:“时辰到——”
身后的人将他押上了断头台。
当大刀落下的那一刻,昭闻闭上了双眼。
无数的回忆浮现在眼前。
他望见自己与沈珺意一同煮酒谈天下;望见他们一起金戈铁马,浴血杀敌;望见他重伤时,沈珺意握着他的手说:“阿闻,咱们要当一辈子的兄弟。”
曾经许下的诺言,如今只剩支离破碎的残影。
他这一世,活得可真失败啊……
“唰——”大刀落下,一直紧抓着残布的手无力地松开,残布落到地上,被鲜血浸染。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春日的雨本该是绵绵细雨,可今日却是乌云遮天,大雨倾盆。
沈瑶桉坐在阁楼中的软榻上,侧头望着窗外的大雨,呢喃道:“下雨了啊。”
“咚咚咚!”青桃跑上阁楼,顾不上拍身上的雨水,便急急道:“姑娘,方才在午门前,昭闻被斩首了!”
沈瑶桉转过头来,脸上没什么神情,只是低下头去,又翻了一页书:“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南阳侯府嫁祸案的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后面会写几个番外~
“少年不知愁滋味”原句“少年不识愁滋味”引自辛弃疾的《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
第17章
吾妻阿漓(番外)
沈珺意自出生起便是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前十六年的人生里,他提笔挥墨,绘就丹青,亦或是赏花观月,随口吟诗,总是信手拈来,于是少年成名,被世人冠以“才子”之名。
沈珺意才名在外,自然有许多姑娘芳心暗许,给他递情书的贵女数不胜数,可从未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
是以那时太子殿下时常打趣他:“阿意这般挑剔,莫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而沈珺意总是笑笑,坚定地说:“我总会遇到的,那个可以与我共度一生的人。”
然而还不等他在茫茫人海里寻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天下便战火四起。
大才子弃笔从戎,从此以后,边塞大漠,烈日飞沙,只有孤城狼烟、将领士兵相伴,他便再没儿女情长的心思,披铠甲,执兵刃,金戈铁马,浴血杀敌,就这般走过了七年。
后来战火平息,天下太平,昔日的太子殿下也已经登基为帝,遂召他回京,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阳侯。
此时沈珺意已二十又三,族人开始操心起他的婚事来,就连陛下也在私下物色着合适的人选,可无一人是沈珺意满意的。
被逼得急了,沈珺意甚至向陛下请辞,要回边塞去。
陛下和族人无奈,只得作罢。
又过了一年,陛下南下江南微服私访,沈珺意同行。
原以为要孤独终老的人,就这般遇见了他心仪的姑娘。
那日阳光明媚,春风轻拂,沈珺意与陛下乘船沿江而下,两岸杨柳依依,偶尔还能望见岸上踏春的游人。
他与陛下坐在船舱外的木板上品茶下棋,忽地闻见一阵琴音。
那琴音如江南清晨的薄雾,缥缥缈缈,又如山间清泉,轻轻扬扬,带着神秘,叫人神往。
两人同时顿住下棋的动作,寻声望去,就见离他们不远处有一雕花小船正缓缓朝这边行来。
小船周围只用薄纱遮着,沈珺意能望见那薄纱后面的一张古琴以及那双抚琴的纤纤玉手。
曾有伯牙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今有他沈珺意听琴音一见钟情。
不知为何,虽未见其人,他却知道,她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当花船靠近时,沈珺意忍不住出声:“此曲甚美,如听仙乐,不知姑娘可否上船来弹奏一曲?”
陛下侧眸望向他,眼里有清浅的笑意。
“噗。”花船里传来一阵笑声,沈珺意的心跳蓦地快了起来。
像是少年被戳破了朦胧的心事,紧张又期待地等待一个答案。
花船的薄纱被一只手轻轻地掀开,一个姑娘的身影便映入他的眼帘。
沈珺意没想到,那姑娘居然生得如此的美。
一双桃花眼里似含着无尽的柔情,温温和和地望着他时,仿佛要将他的魂一块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