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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330)

“第二,我要若灵跟我走。”

甄氏不解,若灵是谁,钱嬷嬷赶紧解释,若灵就是当天为唐忆雪送信的小丫鬟,原是家生子,不过父母都不在了,如今在李嬷嬷处歇息。不过是个小丫鬟,甄氏根本就不在意,于是也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第三,我要带走我的全部嫁妆!”

甄氏听到这,皱眉道:“本夫人自然会为你准备嫁妆,你放心亏不了你。”

甄氏这话并不违心,她原本就打算为唐忆雪准备一些嫁妆,毕竟是郡主,不好让人觉得她苛待了。

唐忆雪摇摇头,笑着对甄氏一字一句道:“夫人,你弄错了,我说的是,我要我的全部嫁妆!包括侯府为我准备的,祖母为我准备的,还有我娘为我准备的。”

这下甄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

谢家虽是清贵人家,但在江南那片沃土这么多年,家底多少有些,谢南晴作为嫡女,又是远嫁,谢家自然给了不少好东西。除去一千两黄金的陪嫁外,光提前来京城购置的铺子就有五家,位置都还不错,庄子也有两处,其中一处还有温泉,唐听蓉很是喜欢,还有两处住宅,这些现在都握在甄氏手中。

当然甄氏并不知道,林嬷嬷手上还捏着两个铺子和一个庄子。

更别说甄氏手上戴的那串红珊瑚,发髻上的金凤钗,以及屋子里的几个上好摆件都是谢氏的陪嫁。

还有唐听蓉最喜爱的广域六弦琴,以及成国侯书房里挂着的书圣亲笔的《南山赋》等等。

甄氏久久不曾作声,唐忆雪道:“我娘的陪嫁单子我誊抄了一份,还望夫人两日内备齐,不然阿雪也不知道,日后京城里会不会流传出什么逼死原配子女的流言来。”

甄氏气急反笑,看向唐忆雪的眼神已经毫不掩饰地带了杀意,唐忆雪也不急,悠悠地说道:“哦!对了,提醒夫人一声,林嬷嬷进府前,已经派林默予去江南谢家了,若我不小心失足落水或者得什么急病死了,他们会拿着林嬷嬷的血书和我娘的玉佩进京告御状的。”

说完便带着林嬷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还未出院门,身后就传来“哐啷”一声,是茶杯落地的声音……

钱嬷嬷也没料到唐忆雪如此狮子大张口,她太清楚了,甄家只是个小门小户,成国侯府这些年经营不善,全靠老夫人能干,才堪堪坚持了下来,如今,成国侯府最来钱的营生就是谢氏的那几个铺子,雪小姐这次,可是要夫人大出血啊!

甄氏摔完了茶杯,厉声对钱嬷嬷说:“叫甄远进来。”

第6章

新科状元

第6章

新科状元

从甄氏的院子里回来,秀春秀红立刻迎了上来,林嬷嬷已经进入了角色,吩咐二人一个去看看若灵,一个准备茶水。

林嬷嬷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这破落的小院,一时又悲从中来,道:“小小姐,这些年委屈你了。”

唐忆雪摇摇头,委屈的并不是她。

而原身也不在意成国侯府里的这些委屈,这些年来一心伏低做小,只是为了能顺利嫁给自己的宇恒哥哥,

侯府老夫人看到侯爷和表妹甄氏罔顾她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便也动了心思,让原身和宁国侯府的世子穆宇恒从小培养感情,可老夫人去世后,二人就甚少交集,就连见面也是两年前在长林寺的匆匆一眼。

按唐忆雪的想法,宁国侯府多半对这桩婚事有了些意见,不然甄氏怎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作贱原身,而那穆宇恒,虽与原身青梅竹马,但年少的情感又能坚持多久。若不然,成国侯府并非铜墙铁壁,为何这些年,连封问候都不曾收到过。

加上宁国候夫人一直都对唐忆雪淡淡的,现代社会的婆媳关系有多难处理,更何况这古代,一个“孝”字就能压死人。比起家大业大的穆宇恒,唐忆雪觉得那个倒霉状元更好拿捏一些。

唐忆雪安慰了会林嬷嬷就道:“林嬷嬷,您确定林叔不会被抓到吗?”

林嬷嬷这才止住了哭泣,道:“小小姐放心,十天前侯府突然放出消息,说您和宁国侯府的婚事半月后举行,奴婢就直觉不对,前几日就让默予往江南去了,正院那位这时候派人,一定追不上的。”

唐忆雪点点头,这才真正安下心来……

而林嬷嬷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唐忆雪不解地道:“林嬷嬷,还有何事?”

林嬷嬷笑得有些牵强道:“小小姐,你,刚刚在正院说得那话……”

唐忆雪明了,林嬷嬷是想问,唐忆雪说的日后与成国侯府无关的话,轻笑了下,软言哄道:“林嬷嬷觉得,正院那位真能将我娘的陪嫁全拿出来吗?”

林嬷嬷瞬间明了,一双长满皱纹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道:“还是小小姐聪明!老奴明白了。”

京城文秦巷里,一间二小进的宅院,得罪了太子的新科状元陈修筠正与同科友人郭乐逸、邱思远在院中品茶。

三位少年郎,一眼就能吸引着住所有人的目光,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新科状元陈修筠了,一身白衣如雪,刀削般的侧脸,一双英眉下是一对深不可测的风眼,粉色薄唇配上他那如墨般飘溢的头发相得益彰。

一旁的邱思远生得也是眉清目秀,只是一双眸子晶莹剔透,十分纯净,相比之下郭乐逸有些黯然失色了,年龄略大些,一张国字脸倒也显得十分方正。

“哎,如今这时节,我都不知该不该恭喜正信大小登科了。”邱思远看着远处安胜和安武在贴着喜字,有些无奈的说道:“正信,你当时为何,为何就做了那首诗?”

说来陈修筠也是倒霉,刚刚大登科,正是春风得意时,参加了一个文会,当场便做了一首诗,主要是咏春,咏春也没事,但偏偏陈修筠以冬日的不好来衬托春日,而太子儿时的小名便是阿冬,原本只是几个好友也就罢了,偏偏那日参加文会的人众多,一来二去就传到了太子耳里。

早说平日里太子也算是心胸宽广之人,但就是这么巧,那几日太子接连被圣上训斥,于是这新科状元便全是撞枪口上了。

沉稳的郭乐逸小声道:“思远,莫要再说,隔墙有耳。”

邱思远偷偷翻了个白眼朝陈修筠努努嘴,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陈修筠看邱思远的样子,知晓好友是有意逗自己开心,十分给面子地笑了,随后又举起茶杯道:“今日十分感谢二位的到来,但三日后的大喜之日,还望二位莫要来了。”

“正信,你这是什么话?”邱思远气愤的问道。

陈修筠不急不缓地道:“虽说我是无意的,可毕竟太子上了心,这……二位暂时莫要与我走得太过亲近,虽说思远你不打算走仕途,但日后若真的开堂做课,还是要仰仗天家,莫要为我惹太子不快。”

“可是……”邱思远还打算说些什么,陈修筠用手打断道:“不必多说了,太子心胸宽广,想来过几年我在南方做出些成绩,日后我们再有相聚之时即可。”

一旁的郭乐逸见此情形,默默地朝陈修筠行了一书生礼。

之后二人又将成国侯府夸赞了一遍,即使知晓陈修筠得罪了太子,依旧履行承诺将嫡次女下嫁,可谓是一诺千金啊!

待二人即将要走时,二人还留下了给陈修筠的新婚贺礼。

“呸!假仁假义。”待二人走后,安胜偷偷啐了一口,要是婚礼那日真心想来,今日怎会带上新婚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