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8节(第851-900行) (18/330)

第二日上朝时,当朝会接近尾声时,王御史站了出来,王御史可是御史台出了名的难缠。为人古板,脾气又硬,有好几次梗着脖子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以前在礼部待过,最重礼法。

这不只见他一个跨步向前就道:“皇上,微臣有本启奏,成国侯昨日居然公然不许皇上亲封的宁清郡主回门,导致宁清郡主无奈只能将礼品放在成国侯府大门,去原成国侯夫人坟前,以作回门之礼。成国侯此番举动一来目无圣上,二来目无我大秦立法,请皇上治成国侯一个大不敬之罪。”

成国侯听得脸色铁青,怎么偏偏是这个老臭虫,连忙出列澄清是下人不懂事,才造成的误会。

那王御史也不是个容易打发的,正义凛然地道:“一个区区门房就敢将成国侯府的嫡长女,皇上亲封的宁清郡主拒之门外,可见成国侯府平日里果真是治家森严啊!”说完又道:“成国侯府如此家风,还请皇上再治成国侯一个管家不严之罪。”

双方你来我往,最后还是皇上拍板,让成国侯闭门思过十日,上折自辩,同时又给唐忆雪送去了一堆东西。

皇上虽然没有将成国侯怎么样,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事他记在心里了,不然怎么又要送压惊礼呢!

要说大秦如今的这位宗正皇也是极有手腕的,虽是正宫皇后所生,早早的被封为了太子,但十六年前谁人不知太史皇帝最为喜爱的是高贵妃所生的皇六子,也是如今嘉州府的安乐王,据说还不止一次动过废太子改立安乐王的心思。

但晚年的太史皇帝喜爱奢靡,挥霍无度,那时就总要还是太子的宗正皇帮他擦屁股,最终为了大秦的万年基业,太史皇还是没有意气用事。

但临行前还是将皇六子封为藩王,要知道,大秦自开国以来为了中央集权,从未有过什么藩王,最多就是些闲散宗室罢了。

宗正皇虽如愿登基为帝,但太史皇为他留下的是个满目疮痍的天下,前三年里,宗正皇每日都过得苦哈哈的,不是这边干旱,就是那边发大水,还要应付一堆倚老卖老的老臣。

可仅三年时间,宗正皇发动雷霆之势,稳定了朝局,此后又花了十年时间推行新政,鼓励农桑,才有如今这太平盛世。

即使如今宗正皇脾气已经好了很多,但不少老臣还记得当年那个在金銮殿上杀红了眼的新帝。

成国侯闷声出了皇宫,他的小厮立马迎了上来,道:“侯爷,打听清楚了,雪小姐如今搬到东街的一所宅子里了。”

成国侯眉毛一竖,怒道:“那还等什么,还不让人去请!”

小厮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是,小人这就去。”说完连滚带爬地跑了。

唐忆雪一脸疑惑的看着昨日那小太监安排着人又搬进来的两箱东西,问道:“公公这是?”

那小太监道:“奴才姓李,郡主叫我小李子就好。昨日郡主的事,皇上听说了,这不一大早就让奴才给您送些东西给您压压惊。”

唐忆雪一挑眉,没想到皇上消息如此灵通,看到那便宜父亲今早吃了挂落。

这时成国侯的小厮也跑来求见,唐忆雪也不拿乔,同那小李子又寒暄了一番,给了五十两银子,还不忘小声地和林嬷嬷说一句:“父亲终究是记挂着我的,嬷嬷,我们回侯府吧!”听得小李子都觉得这宁清郡主太过委屈了。

第20章

一家人

第20章

一家人

唐忆雪缓缓走入大厅,微微扫了一眼,除了侯爷夫妇,九岁的三妹妹唐彦芷和十岁的大弟唐英卓、八岁的二弟唐英则都在,还有三个眼熟的姨娘,分别是三妹妹的生母余姨娘,大弟的生母姜姨娘,以及最受宠的梅姨娘。

唐忆雪盈盈上前一拜,道:“不孝女唐忆雪拜见父亲、母亲。”

“哟,雪小姐还真的自己昨日做得不对啊,这一进门就在赔罪呢!”余姨娘柔软清亮的声音传来,余姨娘是七品县官的女儿,刚入侯府的时候很是得宠过一段时间,甚至一度与甄氏分庭抗礼,只是后来甄氏成为继室,自己又渐渐失宠,就立马向甄氏投诚,从此在府里成了甄氏的应声虫。

甄氏看侯爷黑着脸没有说话,“责怪”的看了一眼余姨娘,又笑道:“老爷,雪小姐知错了,又是姑娘家家的,就先让她起来吧。”

成国侯刚准备说话,不料唐忆雪抬起头,一脸不解的问道:“母亲与姨娘说得是何意,阿雪做错了什么吗?”

甄氏不悦地皱皱眉,余姨娘则一脸惊讶地道:“哟,雪小姐还不知做错了什么,那雪小姐为何一进来就自称不孝女?”

唐忆雪看向余姨娘,大概三十左右的年纪,骨架偏小,眉眼带着一丝媚色,五官精致,说话还时不时夸张地拿手帕捂住嘴巴,可见这便宜父亲是个有艳福的。

“昨日应声回门日,虽说是侯府奴仆不让阿雪进门,但终归是是耽误了回门的时间,所以阿雪才向父亲、母亲告罪的啊!”唐忆雪一脸无辜的看着余姨娘,接着问道:“不知余姨娘觉得阿雪是做错了什么呢?”

余姨娘想说你从侧门进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但目光闪了闪,想起这位好歹是位郡主,而且,这位软弱的郡主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一时没有接话。

“门房才不是不让你进呢,他说了让你从侧门进的。”三小姐唐彦芷见生母无言以对,大声道。

话刚落地,余姨娘就拉了一下她,示意她闭嘴。唐彦芷不服地看向另一边,正好看到甄氏向她投来要杀人的目光,吓了一个哆嗦,低着头,再也不敢多话了。

唐忆雪等的就是这句话,转头看向高堂上坐的两位,不可置信地问道:“三妹妹这话的意思,难道那门房让我从侧门进来,当真是父亲母亲的意思?”

唐彦芷一开口,甄氏就暗道不好,此时被问得,也没有心思去追究唐彦芷,只好和颜悦色地道:“怎么会呢,是那门房自作主张,阿雪放心,你父亲已经惩罚于他的。”

唐忆雪点点头,一脸孺慕地看向甄氏道:“如此,阿雪就放心了,昨日阿雪还担心是侯府再也容不下阿雪了呢!”

甄氏气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却只得按下心中的气,道:“怎么会呢。”

一直一声未出的成国侯却一直盯着唐忆雪,似乎想看看自己这女儿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唐忆雪明显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目光,一点都不像在看女儿,倒像是,是在判断这个人对自己有没有威胁一般……

唐忆雪转身看向成国侯,故意问道:“父亲不会也以为是阿雪的错吧。”

成国侯正看着眼前的唐忆雪,想到记忆中那个总爱低着头,用期待的目光偷偷看自己,渴望自己给她一点关爱的女儿,明明长着一样的面孔为何突然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之前在府里,这个女儿一直在藏拙?

一瞬间,成国侯对其更为警惕了。

唐忆雪见成国侯没有回答,拿出帕子就低头擦着不存在的眼泪道:“果然,爹爹也跟旁人一样误会了女儿,女儿出嫁第二日一早,才发现,嫁去的并不是宁国侯府,而是那得罪了太子的新科状元。昨日一早又头一次接到圣上的圣旨,还没来得及高兴,新婚丈夫就奉旨去那南蛮之地上任了。女儿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回娘家,却不想那门房,连大门都不让女儿进去……呜呜呜……父亲,女儿的命好苦啊!”

唐忆雪这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在场的除了甄氏和钱嬷嬷,没有人知道换婚这事她的同意的,一时之间,就连余姨娘都觉得这雪小姐接连受这么多打击,着实可怜了些。

成国侯听完狐疑地看了一眼,见唐忆雪哭得情真意切不像作伪,于是责备地看了一眼甄氏,示意,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别把人逼太狠了。

又轻咳一声,道:“起来吧,都已经嫁人了,日后莫要再这般意气用事,有什么事,派人来跟你母亲说便是了。”

唐忆雪在林嬷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期期艾艾的应了句是。

成国侯则不耐地站起身来,道:“你们母女好好聊下,本侯先去前院了。”

唐忆雪微微皱眉,却只做不舍状规规矩矩恭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