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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97)

颜盼一针见血地问:“你的爱能持续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几个月?”

江意被问住了,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鉴于他的前科,颜盼直白道:“思迪不是一个玩得起的人,如果你做不到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就不要再招惹她。”

颜盼说完就去楼上书房背剧本了,留下陆嘉栩在客厅里陪江意。

江意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始终盘旋着颜盼的问话,他现在很确定自己爱孟思迪,只是这份爱能持续多久,他也不知道。

他最长的一段恋情是在大学时,维持了两年,分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两人的感情变淡了,协商一致后决定放彼此自由,去寻找新的激情。他后面的恋情也大多如此,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或许有人会觉得他渣,但是他可以问心无愧地说他在每段感情中都是纯粹的,从来没有劈过腿。

对此,陆嘉栩表示:“并非只有劈腿才叫伤害,对于爱得更深的一方来说,不爱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江意沉默了,陆嘉栩继续补刀:“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你之前谈的那些根本就算不上爱,甚至可能连喜欢都谈不上,顶多算是皮囊和肉/体引发的冲动。”

“……”

江意气结,这话说的,仿佛他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似的。

陆嘉栩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似在反问:难道不是么?

江意虽然情史丰富,但在对“什么是爱”的认知上,陆嘉栩的确比他更有发言权,他替自己挽尊,“我承认我以前的审美有点肤浅,但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了。”

他顿了顿,打起了感情牌,“看在你追盼盼的时候,兄弟我没少为你出谋划策的份上,帮我和盼盼求个情吧!”

陆嘉栩道:“盼盼不是刻意为难你,她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

“嗯?”江意洗耳恭听。

“你回去好好想想,你这么迫切地想要追回孟思迪,究竟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不习惯。”

告别了颜盼陆嘉栩夫妇,江意独自回到家中。

以前无论他多晚回来,孟思迪都会为他亮起一盏灯,现在室内却黑漆漆一片,寂寥而又冷清。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张驰打来的。

“江大律师,在哪呢,出来high啊!”

电话那头音乐声震耳欲聋,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场所,这人天天都high不腻吗?

“不去。”江意冷淡拒绝。

“不是吧,你真的打算脱离组织了?还是弟妹不让你来啊?”

要不是参加张驰的生日party,孟思迪也不会见到冯菡,事情也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这人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意的声音愈发冷漠:“说不去就不去,你烦不烦?”

隔着电话,张驰也听出他心情不好了,不敢再多说讨他嫌,“那好吧,不打扰你和弟妹过二人世界了。”

“……”

江意心情烦躁地挂断电话,突然感到无比空虚,过去他一直在追求灯红酒绿、声色犬马带给他的快乐,可那些感官上的刺激、身体上的欢愉都是过眼云烟,风一吹就散了,只有孟思迪细水长流般的爱与关怀,不知不觉渗透进了他的心,她一走,他的心就仿佛空了一块。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事到如今他才明白,幸福原来就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感悟到幸福的真谛后,颜盼的那个问题也有了清晰的答案:这样的生活他想和孟思迪过一辈子。

******

江意再次去拜访了颜盼,他把自己的决心掷地有声地说了出来,颜盼终于不再对他冷眼相待,沉吟许久,开始给他介绍她所了解的孟思迪。

江意听得很认真,边听还边做笔记,学生时代在课堂上都没有这么专注过。

颜盼说完,最后带点威胁意味地强调:“记住你的承诺,你要是再敢让思迪掉一滴眼泪,今后也别来我家了。”

江意立即表态:“盼盼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就算我死,也绝不会再让思迪受委屈。”

颜盼和陆嘉栩对视一眼,唔,姑且就再信他一回吧。

江意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捧着那本记满了孟思迪习惯和喜好的小本本回到家,连夜制定了详细的追妻计划,第二天就开始执行。

见面三分情,虽然孟思迪不想见他,但他必须要去她面前刷存在感。为了表现出他的用心,去接她下班前,他还特意给她买了她喜欢吃的糖炒栗子。

果然,孟思迪看到香喷喷的糖炒栗子后停下了脚步,目光犀利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江意当然不能出卖颜盼,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但他不说孟思迪也知道是颜盼告诉他的。

覆水难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挽回,她没有接那份栗子,也没有上他的车,重新迈步往地铁站走去。

走了一段,孟思迪发现江意还跟在她后面,转身蹙眉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没有跟着你,我也要去坐地铁。”江意神情无辜道。

孟思迪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了,“你不是开了车吗,坐地铁干什么?”

江意一本正经道:“没有坐过,想体验一下。”

“……”还真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少爷,连地铁都没坐过,孟思迪面无表情道:“随便你吧。”

江意以为跟着孟思迪去坐地铁就能和她多点接触机会,谁知晚高峰的地铁简直能把人挤到崩溃,他原本是站在孟思迪身边,没一会儿就被人群挤散了,夹在一个有狐臭的大叔和喷着劣质香水的大妈中间无法动弹,差点窒息,除此之外,他昂贵的意大利纯手工皮鞋还被踩出了好几个脚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孟思迪终于到站了,江意也赶紧跟着下去,一出站便开始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孟思迪问:“是不是觉得很可怕?”

江意连连点头,刚才的经历真的太可怕了。

孟思迪笑了一声,“你没有体验过,自然觉得可怕,可这样可怕的经历却是我们普通老百姓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