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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932)

苏若离答应了龙辰轩的请求,且把套出地形图藏匿之处的重任一并揽在身上。

于是龙辰轩将诸如秘道一事非同小可,必须把握之类的说辞说了一大堆,然尔这么明显的拒绝,苏若离就跟听不懂似的,直言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面对一个打不过毒不死又说不过的女人,龙辰轩只能忍辱负重。

适夜,歌舞升平的楚馆里,男人们醉生梦死的挥霍着体力和金钱,在声色犬马中堕落,在温香软玉中沉沦,高台上,姑娘们香歌艳舞,高台下,看客们纸醉金迷。

龙皓北这几日特别闹心,几次向凤穆示好,那老东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锦瑟居内,龙皓北几杯烈酒下腹,黝黑眼珠渐渐泛起兽色,手脚便开始不老实的在楚林琅身上游走。

狂暴的动作如期袭来,楚林琅媚眼如丝,酡红脸颊上的那抹笑风情万种,艳色无双。

红鸾帐内,龙皓北就像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双手缠绵悱恻的抱着锦枕又亲又啃,好不欢快。

床榻一角,楚林琅冷眼旁观,水色眼眸溢出的光芒仿若冰山,冷的让人心寒。

世人皆道青楼肮脏,殊不知朝堂比青楼又能好到哪里,尔虞我诈,波云诡谲,这些玩弄心机跟吃家常便饭的皇亲贵胄心肠何止肮脏,甚至歹毒。

想当初若她拒绝龙皓北,那么皇城之内可还有楚馆一席之地?她也未必会得善终。

她可以委曲求全,却不能自我放任,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求能保一身清白,至于能保多久,看造化……

而造化,却在此时跟楚林琅开了一个大玩笑!

眼见幔帐掀起,一张陌生的容颜出现在自己面前,楚林琅转瞬的念头便是杀人灭口。

奈何银针飞射出去,却被那人接个正着。

待其再欲动手时,那人以手抚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尔后挥袖,手中银针咻咻插进龙皓北的后颈。

龙皓北吭也没吭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床,再也不能动了。

“你杀了他?”楚林琅双眼暴红,顾不得问眼前女子是谁,只道龙皓北若死在她的锦瑟居,那她也可以不用活了,整个楚馆的人都要陪葬。

“只是昏睡穴,死不了人。”苏若离转身,一派闲散的走向摆设在锦瑟居中间位置的翡翠方桌旁边坐下来,桌面羊脂白玉,雕着向阳花木,十分的雅致。

楚林琅美眸含怒,随之走下床榻,跟着坐到方桌对面,“为什么害我?”

“准确讲,是救你。”苏若离严肃纠正。

见楚林琅勾唇冷笑,苏若离继续道,“销魂散配蜜饯桂圆的确能让人产生幻象,但卖你药的人没告诉你,这种药用的时间长了,会令人体受耐,久而久之会失去效果,试想,倘若某一日龙皓北知道你这样耍猴儿似的耍他,会不会被气死?”

楚林琅依旧不语,神色略有松动。

第二十三章不是心胸宽广的人

“不问问我是谁吗?”楚林琅不问,苏若离只好自报家门,“苏若离,国师府沈醉的小徒弟,亦是当朝国母。”

这回楚林琅有反应了,自那双眼睛里出来的神情只有两个字,谁信!

对此苏若离表示特别能理解,就好比有人突然坐下来跟她说自己是王母娘娘一样,楚林琅没拿水泼她算是极有涵养。

眼见苏若离自怀里拿出两件物什摆在桌上,楚林琅蹙眉拿过来,仔细观摩。

“你手里拿的是国师府的玉牌,摆在桌上的这个,是凤印。”苏若离如此坦诚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想楚林琅能发自内心的相信。

“如果你是,那我实在想不出以你这般尊贵的身份,怎可能屈尊来我这锦瑟居?”楚林琅搁下玉牌,没去沾手凤印,一来她没见过,辨不出真假,二来重要的不在物什,在于人。

“因为龙皓北在你这里。”苏若离直言开口。

楚林琅默。

“身为国师府的小师妹,龙皓北背着大师姐在这里偷香,我饶他不得。身为皇后,龙皓北自恃临都军营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我容他不得。”苏若离神色肃冷,眉目凛然。

楚林琅心弦微动,“你真是苏若离?”

“我是。”苏若离重重点头。

“龙皓北是楚馆的靠山……”楚林琅犹豫。

“从现在开始,楚馆由我罩着。”苏若离霸气开口,目色如坚。

即便苏若离有了这样的保证,楚林琅还是踌躇,此刻她相信对面之人的身份,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大半夜跑来跟她开这种玩笑。

踌躇的原因,在于她不相信苏若离的话,龙皓北罩着楚馆是有色可图,眼前这个女人,图的又是什么?

“姑娘看清这上面的字,我希望你能让龙皓北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写出来。”苏若离也不管楚林琅是否答应,直接从袖兜里掏出一张宣纸,宣纸上的字杂乱无章,看不出端倪。

“就这些?”楚林琅抬眸,狐疑问道。

“还有,这瓶药无色无味,若离希望姑娘能分五次喂给龙皓北,两件事办妥之后,将锦瑟居外面的红绸换作淡粉颜色,若离自会再来。”苏若离随后将药瓶递给楚林琅,且嘱咐她如何将龙皓北后颈银针拔出来才不会让他发现。

楚林琅还待再问,却见对面之人已然起身,她没看清苏若离是怎么离开的,速度太快,唯有窗棂在夜风的鼓动下,微荡不止。

这是一场赌局,赌的是生死。

楚林琅将宣纸跟药瓶搁好,转身回到床榻旁边,色授魂与的关系能维持多久?龙皓北终有一日会厌倦,反倒是利益,或许能将她跟苏若离的关系,绑的更紧……

皇宫,御书房

龙辰轩盯着桌上的奏折,手中狼毫迟迟未动。

忽的,狼毫从中间断裂。

身侧,雷宇的眉毛不禁抖了两下。

“朕被洛清风坑几回了?”冰冷的声音隐着极力控制的愤怒,龙辰轩额头青筋都跟着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