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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291)

她爸爸的赔偿金一共十三万,住院的费用加上丧葬费用都花去了五万多,她没想到顾家的一棵树就有可能比赔偿金高了。

下意识去看顾南月。

顾南月早已站起身,仿佛眼前的事情没发生过,“秦妈,我饿了。”

“好好好,三小姐你先去餐厅,马上吃早餐,我让人来收拾。”

顾南月从头至尾没再看过阮夏一眼,抬脚就要走。

而秦妈一把拉起阮夏,秦妈是长期干活的人,手劲儿很大,阮夏被抓的肩膀麻了了一瞬,痛感迟钝得传来。

秦妈语气颇为不善,

“你怎么才来就闯祸呀,这可怎么交代啊,昨天先生还让我们好好照顾这棵树,这怎么办?你说说这怎么办?”

秦妈的声音引来了好几个佣人,他们把阮夏围在中央。

所有的语气与秦妈如出一撤。

阮夏头垂得很低,她意识到她闯祸了,闯了自己收拾不了的祸。

第六章

可是这件事的责任并不全在她的身上。

“我帮顾南月抬这个花盆,她突然放手了,我才没拿稳掉地上的。”

尽管阮夏竭力解释,但没人要听,她的眼睛四处寻找顾南月,可是哪里还有顾南月的身影。

“小姑娘,你不能撒谎,南月小姐没什么抬花盆做什么?她平时根本不碰这些东西。”

“就是呀,你怎么可以冤枉南月小姐,这事儿我们也没办法,这棵树确实太贵了,等一会儿先生太太起来,你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看看先生太太怎么处理吧,这件事不是我们没有照顾好树,是你贪玩才造成的,你千万要说清楚。”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阮夏。

他们已经认定了这件事的起因,结果,她无论说什么都是白费力气,没有人信她。

只劝她把所有责任归咎于她贪玩,揽下来,这样可以换得所有人的平静。

阮夏沉默地站在包围中央,最后蹲下身,固执地把花盆碎片捡起来,其他人的注意力在那棵昂贵至极的树上。

她也不懂为什么要抱着这一堆花盆碎片。

周围人陆续散了,她在月季林里找到了最后一块碎片。

将所有碎片都放在平地。

既然已经发生了,无法逃避,那就一件事一件事的处理好。

在佣人一遍一遍的科普下,阮夏终于知道了顾阳有多喜欢这棵树,她不知道顾南月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当作无事发生,不敢帮她跟其他人说明原因。

她看着佣人们忙忙碌碌地对待那棵昂贵的树,也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日子可能就到今天了。

接着还会背上巨额债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这笔钱。

但是答应了顾南月帮她修好花盆,起码这件事,阮夏可以做到。

她把花盆小心翼翼地兜在衣服里,带回房间。

经过餐厅的时候,恰好与顾南月视线相触。

顾南月嘴里咬下一小口面包,像小松鼠进食一般,很是可爱。

阮夏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回到房间,她顺势脱下这件衣服,为了不让花盆弄脏这么好看的书桌,她将这件自己最喜欢的这件衣服垫在书桌上,花盆的碎片安静地躺在上面。

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另一身衣服换上。

看着衣柜里自己少得可怜的衣服,还有衣柜角落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突然那股强烈的寄人篱下的感觉涌上心头,再无法抑制。

阮夏觉得眼眶发酸发涩,有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过去在阮清绪身边的她,一直是个胆子很大,敢做敢当的人。

只在阮清绪躺在病床的那段时间,哭了太多。

本以为眼泪早在那段时间都流干了。

可是没想到,失去爸爸后,她竟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昨天因为顾南星的“洁癖”哭过。

今天又因为顾南月的“无意”红了眼眶。

这么软弱的自己,要是被爸爸妈妈看见,会不会笑话她。

爸爸说过,妈妈希望她是个坚强勇敢的小孩,能像个小太阳一样,自己为自己发光发热。

她不想变成水做的小孩,总是被所有不平的事情惹哭。

阮夏擦干眼泪,打开行李箱,将衣柜里整齐的衣服都取了下来,一件一件地折好,放回空空的行李箱。

过去阮清绪一个人带着她不容易,他们的日子一直过得很辛苦。

家里没什么钱,她虽然也喜欢漂亮的衣服,但她从来不告诉阮情绪。

所以阮清绪并不清楚她喜好,也常常忘记配合她长高给她买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