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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3201-3250行) (65/184)

姜萍神色沉静,如果没有见过姜晏蔺异常的反应她肯定会拒绝,但现在她决定接受,省得把人逼急了闹到姜晏蔺那儿去。

不过就算接受也不是一点小钱能打发的,她一本正经道:“老师,这次的事如果不是我丈夫的表弟,换个男同学到时候我们就要被当众批评立典型没脸待在学校了。现在宋依人同学所遭受的不过是她想扣在我身上的,她的行为甚至比同学们偷偷处对象更严重得多,我已经退一步没报公安了,再要从宽处理以后我们普通学生会不会被她踩在脚下狠狠摩擦,想怎么欺压就怎么欺压,毕竟我们没有一个在食品厂当主任的爸爸。”

宋母听到这话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了。

两位班主任面对这位铁骨铮铮不屈不挠的学生也有些头疼。

“姜苹,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从宽处理,而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至于宋依人同学如果再犯绝不姑息。”

“是啊!学校绝对不会助长一些歪风邪气,只是想以相对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事,愿不愿意和解主要还是尊重你的意愿。”

听完两人的话原本一脸高贵冷艳莫挨老娘的姜萍神色缓和了些许。

一旁的宋母看着女孩穿着略微有些宽大的蓝色外套,脚上穿着有点像军用皮靴,干净利落中带着飒爽。

昨晚从女儿嘴里获得信息只知道她提过这个女孩是农村出来的,经过测试读的高中,普通人要获得高中测试的机会也得有人脉关系。现在见她穿着打扮体面,言行举止正气凛然,不像是农村出来的普通女孩,说不定家里有军人背景。

她不敢小看人,笑着好声好气地说:“姜苹同学,是我和我丈夫没有把女儿教好,娇纵任性惯了,昨晚我丈夫已经教训过她了,请放心以后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们确实不想将事情闹大,但是提出赔偿也不是为了息事宁人,而且诚心诚意来跟你和你的表弟乔洋同学道歉的。”

宋依人在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宋母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才低泣着说:“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请你们原谅我。”

看着女孩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再加上宋母说的丈夫已经教训过她的话,姜萍轻咬着下唇。

要说宋依人可恨吗?

自然是可恨的,就像以前那些霸凌过她的同学一样,后来他们也受到了惩罚,现在的宋依人也算是受到惩罚了,以前仰仗着食品厂主任的父亲横行霸道没想到遇到危及他地位的时候将她推出来,要不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连累到他自己估计连赔偿都不想出。

脸上的伤再痛应该抵不过心里十分之一,想来以后也不敢再在自己面前叫嚣了。

“最好不要有下一次,说说你们准备怎么赔偿吧!”姜萍冷冷道。

听到这话宋家母女和两位班主任都松了口气。

宋母赔偿五十块钱,相当于丈夫大半个月的工资,在没真正造成影响的情况下赔偿算多的了。

姜萍平静地收下钱当场就分了二十五块给乔洋,乔洋没有接,满不在乎道:“表姐,都给你,反正对我没造成影响,都是你应对的该你拿着。”

说完,他跟两位老师点了下头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姜萍也跟了上去。

宋母见表姐弟俩对五十块钱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越发笃定他们的家世不简单,也在心里感谢姜萍愿意退让,否则女儿以后还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步。

走出办公室后她对始终低着脑袋的女儿沉声嘱咐道:“依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主席的儿子都要上战场打仗立功,你不过是一个食品厂主任的女儿有什么可骄傲的,这回碰到了硬茬要不是她放过咱们家都要跟着你栽个跟头,以后再不收敛随便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我们再也不会管你。”

宋依人看着母亲走远,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里,看到宋依人趴在桌上,有点眼力劲的同学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谁也没有去问,只是明白姜萍招惹不起,幸好她性子孤僻不爱与人往来,也不像宋依人那样趾高气昂用鼻孔看人。

上完了课,放学回家时姜萍来到跟乔洋会和的地方,知道他不想收那笔钱便说:“周六我请你吃饭,去国营饭店吧!”

这回乔洋倒是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下来。

两人如往常一样骑车回家,这次乔洋还把姜萍送到了桥头。

本来是想直接将人送回家的,但姜萍还要等姜晏蔺同他一起回去,乔洋便跟她道别离开了。

斜晖脉脉,河水悠悠,姜萍毫无形象得跨坐在石栏上,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一层橙金的光,清风徐来,不冷不热,轻柔地吹着身上舒服极了。

第一次放空思绪欣赏这个世界才发觉还挺美好的,虽然桎梏颇多,但早晚会有冲破的时候,届时自己就能赚钱买房了。

不管到哪个世界哪个年代对于姜萍最重要的就是票子和房子,只有这些物质的东西最让她有安全感。

眼下自己的重心是学习和想办法搞钱,过两天就要放假了到时候去街上转转看能不能有一些收获。

一直琢磨着小生意经到太阳几乎完全下山,没注意到要等的人已经骑车到了她跟前,漆黑的眸子泛着一层寒光。

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凉,姜萍扭过头看到来人,吓得一哆嗦,随即怒瞪着他嚷嚷:“你干嘛呀!到我背后不吱一声,是要吓死人吗?”

姜晏蔺凝视着她,眸光恍若黑夜中的剪影般带着破空的凌厉,仿佛能看透一切。

姜萍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忙抬脚越过石栏跳到地面,退离了好几步才稍微安心点,唇瓣微颤,“你,你发什么神经,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在心虚什么?”姜晏蔺冷笑道。

姜萍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吞咽了口口水,“我哪有心虚,是你这样看人瘆、瘆得慌,谁看了都会怕,到底怎么了?”

见她还是一脸茫然无措,意识不到错在哪里,完全没把自己昨晚的话放在心上,姜晏蔺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神色冰冷如霜。

“以前你到桥尾就不走了等着我去接,现在坐在桥头石栏上悠然自得,想来回来的路途有人骑车送你轻松得很呐!”

又听到他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桥头桥尾这样那样的,姜萍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对乔洋骑车送自己这么在意,这么生气,明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她抬手扶额,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嘴上如实回答:“不用走那么远的路确实要轻松不少,坐你的车坐他的车两者间并不冲突,都是一样……”

“哪里一样!”姜晏蔺再也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冰冷的凤眸含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他是把你从村里带到城里,给你钱花还是送你上学,不过是骑车捎带一段路而已,你未免,未免……”

说到最后姜晏蔺抿着唇没有把‘太偏心了’四个字说出来,免得自己难堪。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心脏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灼痛、难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姜萍的火气也上来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怎么哄过人,昨晚已经很努力的哄他了,他不接受也就罢了,今晚又要为这点事冲自己发火,还真把她当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了。

她咬牙一字一顿道:“哪里不一样,有些人一遇倾盖如故,我不过是坐乔洋的车又没做别的事,把他当做弟弟看待,清清白白,你为什么偏要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