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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360)

“太子皇兄才是其中翘楚。”沈寒月松开手指,转头撞入沈瑞年眼底。

这位太子皇兄病恹恹的,每每一副清润出尘的样子。

实则心肠坏得很,心眼也多。

“你还是年轻。”沈瑞年摆弄手中玉佩,“瞧瞧摄政王,二公子,李公公,哪一个有丝毫慌乱。而你关心则乱,这样下去,二公子怕是会把你吃得死死的。”

沈瑞年的目光一刻都没有挪移,最后见沈寒月不说话就觉得没意思。

“他们相争,你我相争。一个道理。”

你犯不着为他而担忧。

“……”

兴许是沈瑞年的语气自然到冷漠,沈寒月有那么一刻的疼痛。

这位皇兄也曾温暖过阿宠,纵然欺骗也是把阿宠这个救命恩人送到了自己面前。

人人歌颂,美玉无瑕的东宫,原来竟也是这般冷漠。

“太子皇兄想没想过留下阿宠。”

“阿宠?”沈瑞年想了想,笑了,“二公子啊。”

“二公子想要出头难了些,摄政王就算偏爱,可到底是不能越俎代庖的。所以说此时若是他们父子二人决裂,是个好事,两个人都轻松。

至于其他的,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就是没有将萧随尘放在眼里,根本就不屑一顾。

也不知什么心情,沈寒月心底松了一口气。

“皇兄也许有一天会后悔的。”

“这样说摄政王也舍得?”皇帝听完萧随尘的话后,偷眼看向萧观。

萧观无论何时都是那样的平静姿态,他颔首:

“随尘也长大了。”

是这个道理没错的,但这样的态度冷漠到过分,似乎就证实着两人不合,就此分崩离析的结论。

萧随尘低垂的眉眼,闪过一丝暗淡。

皇帝唇角适时流露出几分笑意,开怀极了。

“李护,你这么多年都没说收上一个徒弟,二公子究竟是哪里让你起了这个念头的?”

李护苍白的脸上挂着星点挑衅,但因为过于压制而显得十分得意。

他不去直视天子眼睛,背也维持着几分弧度的弯曲,却凤眼上挑将姿态的尊敬散了大半。

嗓音不男不女十分尖细:“奴才方才已经对陛下讲过了,这萧二实在是孝顺。无论是练剑,发弦,处处按照奴才的心意。就连饮食上,这孩子也是足够细心,就连奴才嫌吃鱼麻烦他都会亲自将鱼刺剔出来。

奴才是个不全之人,注定没有个一儿半女。二公子这样,正好全了奴才这份念想。”

李护所言,句句都像是重磅的雷,劈得听到的人都是外焦里嫩。

先随尘的眼尾凝视注意着萧观,就见这人的表情丝毫未变。

还有动作也是十分自然。

就算是李护说了这么多,仍然如同没听见一样。

他捧在手心儿的私生子,在一个阉人那里卑躬屈膝的讨好。

其中目的,可想而知。

当然,主要还是不久前那出府门前血跪自证清白做了铺垫。

有几人能够相信,将萧随尘逼到这种境地,她与萧观仍然还是一条绳上的呢?

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以及想要,萧随尘自己也不相信。

她还是低眉顺眼,装作成一个容易拉扯,又沉默非常的提线木偶。

萧观在李护说完之后,眼中凝聚着星点阴鸷。

他华贵的料子,在将尽傍晚,殿内烛火灯光的照耀下生了几分恐怖。

萧姓摄政王,向来不是软柿子。

萧观在座位上丝毫未动,隔空推了一下酒杯:

“阿宠年少,还是李公公有办法能够看得住这只皮猴子。”

“二公子在奴才身边可是十分恭谨,殿下说笑了。”

“阿尘,前些日子你母妃一直念叨着要你去看看,怎么一直都在别院住着?李公公,阿尘这孩子当初是身子骨弱不方便去学堂,才送到狱骁营的。现在合该将人送回学堂吧。”

“年休一过,春日宴上才子文人相继大显身手。二公子在学堂本就没有几个同龄友人,于诗文之上根基又差。自小不像其他公子在国子监就学,怕是也不会大有所成。现在奴才既然已经承认了二公子是儿徒,殿下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萧随尘是私生子出身,最初被藏在别院之中,所学课业有限,所请先生也被限制。

这些导致了她比其余世家子弟启蒙晚,等到被大明于人,进了摄政王府时,就被强行塞进学堂里。

这个时候周围人年岁皆是长了些许见识所学难免困难,同龄人也不会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