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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味道。”

突然间，骷髅先生毫无预兆地开口，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极为紧张，死死握着手中的伞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什么不好的味道？”陈闲皱了皱眉，仔细嗅了几下也没有闻见其他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中的只有那种略显刺鼻的松脂味，“你闻见什么了？”

“诞生的生命.....消逝的生命......”

骷髅先生说话的语气有些神经质，嘀嘀咕咕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生与死好像都汇聚在这里......像是一个圆......”

骷髅先生的话令人有些不明所以，但众人不知道的是，骷髅先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很难描述出自己感知到的一切......总而言之，他活了这么些年，还真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地方。

就像是这里有无数人诞生又有无数人死去，仿佛正在进行一场肉眼无法观测的轮回。

在树林中，众人默不作声地跟着老人小孩继续前行，崎岖漫长的山路让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了，除了骷髅先生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是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陈闲.....我好累哦......”木禾牵着陈闲走在一旁，起初她还想着搭在陈闲身上，或者是让陈闲去背她，但一看陈闲那副累得要死的样子，小木禾最终也只能作罢，可怜兮兮地跟着陈闲不时发几句牢骚。

听见小木禾的话，陈闲向前望了一眼，只见老人与小孩都没有停下来歇歇脚的意思，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稳定的速度在山中前行，像是打算就这么一口气走到目的地......

“要不我背你一会？”陈闲问道。

木禾摇摇头，然后抱紧了陈闲的手臂，像个跟家长逛街逛到崩溃的小孩，脸上写满了我很不高兴这几个字。

与此同时，走在队伍侧面的李道生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眼睛一瞬间就瞪得很大，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决定找陈闲这个“队长”汇报情况。

“树上有东西。”李道生悄无声息地来到陈闲身边，低声说道，“是个图案，每一棵树上都有。”

见李道生一副凝重的样子，陈闲也不敢怠慢，毕竟李道生不是一般的异人，能让他紧张到这种地步的......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

在他的指引下，陈闲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棵松树旁，抬头往树皮上看了看，就距离地面五米左右的位置，树干上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图案，像是阿拉伯数字8，只有成年人巴掌那么大，看起来也不是画上去的那种，整个图案都是凹在树皮里的......

从初步观测得到的信息来看，它不像是人为弄出来的，反而像是树木自然生长形成的树纹褶皱，但不仅是这一棵树上有，四周可见的每一棵树上在相同的位置都有这个图案。

这个图案是大自然出现的巧合吗？

陈闲默不作声地想了想，只觉得不大可能，因为这些图案都有某些特定的细节，譬如阿拉伯数字8的线条上有凹凸起伏，整体线条也是一头粗一头细，就像是一条......

“衔尾蛇？”许雅南看着树干上的图案，脸上有一丝难掩的疑惑，似乎在想为什么这些地方会出现这个图案。

听见许雅南的声音，陈闲这才反应过来。

这些类似阿拉伯数字8的图案，的确是自古流传的一个神秘图腾，或是说符号。

衔尾蛇。

在任何一篇古代记载中，衔尾蛇的图案都是大致相同的，形象几乎都为一条蛇或者一条龙正在吞食自己的尾巴，整个身躯有时会结成一个圆环，有时会结成一个类似数字“8”的图案，所以古人也常将其称为“自我吞噬者”。

按照后人解析，特别是近几年守秘局的破译，这个图案的意义不仅是在象征“无限”或是“循环”，它的精神体现更符合国内的宗教学有关于“轮回”的观点，在自我参照的过程中无限循环，死死相连的头尾，便如同生与死的紧密联系......

“这些图案是不是被人刻上去的？”许雅南低声问道。

“不像。”陈闲摇摇头，皱着眉说道，“就算是刻上去的，也应该是在这些树很小的时候.....它们现在的表层结构非常稳定也很自然，至少近几年没有被外力破坏过。”

此时，众人已经跟随老人小孩走到了松林深处。

这里的光线比起外界要更加昏暗，那些炙热的阳光似乎都被这些茂密的松树彻底阻挡，抬头可见的天空也变成了一条条形状不一的缝隙。

继续向前走了近半公里的路程，众人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绿草地。

由于这里没有松林作为遮挡，阳光总算可以尽情的洒落在大地上，遍地都是生气蓬勃的深绿色杂草与不知名的野花，在远处还有一些类似人为制造的园林观赏小型景观，一些花丛荆棘或是小型树木都被刻意修剪成了人类的模样。

“这地方格调不错。”鲁裔生望着那些由花草树木修剪而成的“人类”，不禁啧啧有声地感叹起来，“手艺相当可以啊，比咱们分局的园艺师傅都修得好！”

众人看着那些由花草树木制成的小型景观也不免赞叹有声，因为那些景观虽然都是植物构成，但却蕴含着一丝说不出的灵性，仿佛它们都是真人一般，连修剪出来的肢体动作都显得那么惟妙惟肖。

“陈闲。”

突然，骷髅先生偷偷拽了陈闲一把，苍白的脸色令人不安。

“怎么了？”陈闲问道。

“那种生命消逝的感觉......好像就是从那些东西里传出来的......”

骷髅先生压着声音，每一个字眼里都透着不可置信的意味，似乎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应，与此同时他心中也突然生出了一种令他不安的恐慌。

“它们好像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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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消失的人

那些由草木构成的人形景观，有非常清晰的四肢轮廓，甚至连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极其细致地凸显了出来，虽然只是着装部分的草木颜色要深一些也要密集一些，但众人都能很直观的分辨出来......有的人穿的是长袖外套，有的人穿的是汗衫。

这些人形景观的外观造型并不一致，如果用肉眼来看的话完全能够分辨出男女老少，甚至能看出每个人身材的差别，五官轮廓的差异......那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灵性不像是人为修剪出来的，如骷髅先生所说的一般，这些草木景观每一个都像是活生生的人！

“老人家，那些东西是什么？”陈闲快步走上前去，与老人小孩保持着五米左右的安全距离，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些假人都是你们村子弄的？”

听见“假人”这个词，老人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我们弄的，你不看看这些东西这么精细......我们这些大老粗可弄不出来。”

话音一落，老人从兜里拿出一盒未开封的纸烟，慢吞吞地拆开脏兮兮的包装，然后给自己点上一支，牵着小孩远远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些都是神明留下的神迹。”

得到这个答案，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