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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节(第16251-16300行) (326/413)

手上还连接着药物,宋敛想也没想,拔下了针头,梁炳睁大眼睛,面色骤变,突然喊了声,“进来——”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按住宋敛,箍住他的手脚,像是对待一个精神病人,不顾他的反抗与赤红的眸,他一声声喊着舅舅,换来的却是梁炳决绝的背影。

*

冰箱门打开,伴随着果酱瓶子的碰撞声,很清脆,唤回了楚莺的点点思绪,里面是一周前的蛋糕了,奶油已经没了形状,水果氧化,失去了原有的新鲜样子。

楚莺将蛋糕拿出来,坐在餐厅,用叉子切割下一块,木然地往嘴巴里送,唇角脸上都沾上了奶油,有些脏,吃到嘴巴里的味道是苦的,没了甜味。

吃得越多,胃里越是酸痛。

腻味往胃里反上来,噎在了喉咙里,楚莺没忍住,冲进洗手间干呕,全身无力,近乎昏厥,这么多年过去,

再一次感受到了当年的孤立无援。

那一次她为了给父亲治病,嫁了人。

这一次她不用救谁,只需要救自己就好。

可手上的戒指提醒她,她嫁了人,结了婚,不可以这么轻易放弃宋敛,如果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是这么一点挫折就可以消磨的,他一定心灰意冷。

楚莺做不到这么冷血。

吐过一场,换了衣服,证件被拿走了,已经申请了重新办理,可宋敛家里是不打算让她买到机票过去的,所以早想到了这一步,通了人脉,通了气,不会让她办好。

办不好,她只能亲自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走出家门,迎着肃冷萧瑟的寒风,楚莺开车过去,这么多天没睡过一场好觉,也没吃过什么,身体是虚弱的。

车子开到宋家时,里面灯火通明,像是在迎客。

楚莺突然闯入,她大步往前走,长发被吹在身后,周册坐在车里,正要微眯一会儿时看见了她,心下一空,想起这些天的异常,忙下车跑过去,拉住楚莺的胳膊。

“……楚小姐。”

楚莺被拽住,眼下的泪痕好似伤口,只一眼,足以窥见她的脆弱,“松开!”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周册是宋敛的人,但更多的还是向着宋家,向着宋父,他拦着楚莺,实则是私心。

梁家与宋家联手,将宋敛留在了梁炳那里,这就是冲着拆散他们去的。

这个时候楚莺过来,无异于飞蛾扑火。

宋敛不在,这两家人巴不得找个理由,随便将她弄死,她应该躲起来,而不是冒失地冲过来。

楚莺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手段,可她要见宋敛,必须要。

“我要去找他们。”楚莺是冷静的,这冷静中有些麻木,“你最好给我让开。”

她越是这么说,周册越是攥紧了手,眉眼冷峻,警告声铿锵有力,“楚小姐,你这样进去是自寻死路。”

楚莺蓄了力,甩开他的手,眼眸空洞,面庞清冷,“我不去才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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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什么好人

电话铃声响起,宋菩玉屈起膝盖,伸手将手机拿过来。

是周册的电话。

他急急忙忙,说了很多,宋菩玉大致听明白了,无非是让她去救楚莺,可她没必要为了楚莺得罪那么多人,她要以卵击石,没人拦得住。

周册猜到了宋菩玉的冷血,她对赵逐,就是这么冷血。

“大小姐,赵逐跟宋敛哥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他在,一定会拼了命帮楚小姐,你不是说你欠他的吗?”

他太懂得判断人的心理,拿捏人的弱处。

宋菩玉的语气变了,“你跟谁学的这一套?”

“是事实。”

“我去就是,你先拦一下。”

来不及换衣服,套了外衣就要走,推开门下楼时却撞见周叙,他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身上裹挟着寒意,瞳仁很黑,透着无边无际的凉意。

只瞥他一眼,宋菩玉就像是见着一个陌生人,侧过身就要走,周叙突然拉住她,“要去哪儿?”

“跟你无关。”

婚后宋菩玉脾气越来越差,对周叙的态度更是,周叙在隐忍,在克制,他不想跟宋菩玉起争执,可她总是要踩在他的底线上。

“我是你的丈夫,怎么跟我无关了?”周叙蓦然将人拉近,宋菩玉的一举一动,没人比他更清楚的,“是要回家?”

宋菩玉面色蓦然一变,看了看楼上那间屋子,又去看包里的手机,捉摸不透这次他又在哪儿监视她。

“你有意思吗?”

是夫妻,却每天勾心斗角。

结了婚,他也没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不仅有控制欲,还跟别人不清不楚,宋菩玉接受他三心二意,或者说巴不得他外面有人,可这也要分是谁,他们家里那点破事,都恶心得她够呛,她哪里还会跟他相敬如宾,恨不得挂着夫妻的名头再也不见。

“怎么没意思,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周叙猛地一拖,将人往楼上拖去,宋菩玉穿着高跟鞋,被动地跟着他回了屋子,“我要回家去,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