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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101)

“不知道,她忽然停下,我于是去问她,然后她就问起你,你也听见了。”沈乾夕无奈道,“你也知道,舒姑娘根本不会多说,我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你如果要一探究竟,恐怕只好去问她本人了。”

“只有这样?”容疏华对沈乾夕的话不置可否,“如此绝佳时机,她竟未动手?”

他特意离开沈乾夕身边,引/诱她出手,船舱狭窄,他还可以同沈乾夕前后夹击。不过这船实在晃得厉害,舱外风声不绝于耳,他难以辨明空气里流动的杀意,只好在暗中观察舒泠的动静。

——但,她竟然没有动手?

为什么?他已经拉开了足够距离,也尽力收敛了气息,难道,她依然有所察觉吗?

“你能不能不在认定她要杀我的基础上考虑事情?”沈乾夕失笑道,打断他的思绪,“你整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好不容易离开那里,这除了我,没人知道你的身份,就稍微放松几天吧。”

“我不是为了你好吗,怎么还吃力不讨好呢。”容疏华不满道,越过沈乾夕,走到前面去了,“反正我不信她,你也多留心些吧。唉,深更半夜,非要去厨房,但如果有酒,倒可以喝上几口。”

沈乾夕顿了顿,连忙追上他:“你本就走不稳,再喝几盏酒,莫非想让我背你回房?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他的眉间都是笑意,流动着烛火荧荧光晕,将眼底的叹息尽数掩去。

第三十二章

深夜,

丑时已半,船舱内没有半个人影,只有烛焰零乱地摇摆。舱外风声肆虐,骤雨倾盆,

江浪一重重拍打在船舷上,

如万千琼珠铮然碎裂,

未及平息,另一重风浪已随后而至。

就在这狂乱骇人的风声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有人落水了!有人跌下去了!”

才经一个大浪,船身还未平稳,

一个船伙计就看见船身左侧,一人身影晃了几晃,重心不稳,

失足跌进了江水里。江面浪声滔天,

落水声被全然湮没,

若不是这个伙计恰巧看着那个方向,

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察觉到事件的发生。

“谁落水了?”船老大高声喊道,“咱们值夜的人都在吗?”

“都在!怕是那些客人里的!”

“这么大风浪,

又是半夜,谁会出来闲逛?”另一个伙计接话道,“王三,

你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那个叫王三的伙计喊道,“看那身形,

像是个穿着暗色衣服的姑娘!”

“行了!这种风浪,

一落水肯定没命了,

你们几个,

”船老大指了指王三和另外两个伙计,

“去问问那些客人,他们的同伴谁不见了!其他人,都抓好绳子!”

“是!”几个伙计忙将手中绳索交给同伴,矮着身子跑进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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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船舱内吵闹起来,听说有人落水,众人都赶忙起床,分头查看有无走失的同伴。

“何事这么吵。”沈乾夕皱着眉头从床上支起身子。他和容疏华同睡一屋,风浪滔天,他们二人睡得不沉,此刻都醒了。

“是不是出事了?”容疏华不禁担忧道,“不会触礁了吧?我去看看。”说着便下床穿衣。

“这个时辰,咱们应该正在江中,不会触礁才对。”沈乾夕也穿上外袍,“我和你一起去。”

沈乾夕将舱门打开,顺手拉住一个从门前跑过的人:“这位兄台,外头吵吵闹闹的,发生何事?”

“你们还不知道?”这人是商队中的,“说是有个穿暗色衣服的,可能是个姑娘,落水了。你说这天气,掉到江里还有命活吗?我们啊,都在清点人数呢,哎,你们也赶紧看看吧。”说完又扶着墙,匆匆跑走了。

沈乾夕却呆住了。穿暗色衣服的,姑娘?他不记得商队中有几个女人,可这身装束,为何竟像极了……

他心里猛地一慌,立即奔向左侧那间船舱,使劲拍门:“舒姑娘,你……”

手掌刚落到门上,门就被他推开了,室内唯有烛灯随船身一起晃动,幽暗昏昧,空无一人。

仿佛印证了他的恐惧。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骨里轰然炸开。他没有停顿,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双脚已向舱外跑去。

“喂!刚才那人说了什么!你去哪!”容疏华踏出屋子,惊讶地看着沈乾夕头也不回地跑远,一回身,旁边船舱大门敞开,陈旧的木门正发出喑哑迟钝的声响——他立即明白了。

“该死的。”容疏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正要追上,船身忽然又是一阵晃动,他不得不赶忙靠着墙壁,稳住身子,“真是见鬼,我为什么非要走水路。”一边仍赶紧扶着墙,向外走去。

沈乾夕已跑到甲板上,不顾狂风暴雨瞬间将他淋了个通透,抓住一个船伙计就问:“人是何时落水的?在何处落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