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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347)

乌达尔自然不会在这里久留,于是站起来说道:“我就先走了,不过大皇子有些急功近利,最后两头都没得到红利的话,就亏了,雾拖已经将事情告诉了我,此事便当做给他一个教训,烦请皇后告诉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陈皇后眸色一愣,自然是不太高兴乌达尔说的这些话,但乌达尔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更何况雾拖也是在同墨言来往,所以褚驰一定是做了什么得罪墨家的事情。

墨家现在必须要拉拢,陈皇后心里很气,面上只好维持着歉意的笑:“往上说的是,回头本宫便教训他。”

乌达尔不多留,从宫殿的小门离开了。

就在乌达尔离开一会儿,褚驰就硬闯了进来。

但是他并没看到有其他的人在,于是便皱眉问道:“母后一人在殿里做什么?宫婢怎的都屏退了?”

他不是傻子,当然还是看得出一切端倪的,这里还有两杯茶,不难猜出方才有人。

陈皇后冷眼看向褚驰,骤然喝道:“给本宫跪下!”

她坐在金丝软榻上面,右手搭在楠木矮几上,眉间是一片厉色冷淡。

褚驰身子一僵,不明所以看想上位的人,困惑出声:“母后这里有人?”

“本宫叫你跪下!”陈皇后厉声冷喝,对于褚驰的不礼貌,她更生气了。

褚驰不得不跪下去,但是他以为是自己撞破了陈皇后和人私会,所以才会生气,他皱眉道:“母后这是要迁怒于儿臣?”

他自然是不高兴的,这里的人究竟是谁,陈皇后还要瞒着他?

可是陈皇后发怒的原因根本就不是这个,她冷声开口:“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墨家的事情,从实招来!”

褚驰神色一怔,心里立马警觉,因为这件事墨言中途拦截了,但是墨心雨要害的人是孟静樰,应当是没有发现他和廖蕊箬的事情,他自认为做的十分隐蔽,所以陈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他心里想着对策,面上不显,依旧困惑模样:“母后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明白。”

他装糊涂,可陈皇后也是一只老狐狸,方才乌达尔已经说过了,那么这其中就一定有问题。

可是褚驰却还要瞒着她,真是叫陈皇后伤了心。

陈皇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如今你还要瞒着本宫?本宫难道要害你不成?墨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你急功近利的性子该改了!”

“儿臣哪有急功近利?”褚驰心里一咯噔,但嘴上还是不认输,他以为陈皇后是真的知道自己背着他们和廖蕊箬私会,索性也不遮掩了,十分理直气壮地说,“廖伟常如今处于中立,要是儿臣拿下了他女儿,那以后就会方便许多,儿臣有自己的考量,母后无需操心那么多。”

陈皇后咬了咬牙,一掌拍在了矮几上面,上头的茶杯都被震得抖了抖,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是真的没有料到,这人竟然真的背着她乱安排,褚驰根本就不知道,工部侍郎廖伟常的心根本就不在争储上,他一心忠于帝王,不是谁都能撼动的。

“愚蠢!”陈皇后许是被那茶盏的声音给烦扰,一手就将其推翻,茶盏和杯子碎了一地,褚驰顿了顿,也不敢动,但还是昂着脖子,似乎一点都不服气陈皇后的说法。

他再次反驳:“儿臣知道母后是为了儿臣好,可现在儿臣有自己的想法,母后不必事事操劳。”

“你以为本宫想操劳吗?本宫难道不想安居于后宫,不管你那些破烂事吗?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以为你父皇心里想着谁?”陈皇后一气之下,竟是连自称都变了,她声音变得尖锐,但很快就压了下来,愤怒犹存,“你父皇只想着他自己,这太子之位久久不立,你既是嫡也是长,可他却任由你们兄弟明争暗斗,自己高高在上看戏,你二弟死的时候,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你父皇谁也不爱,他只爱自己,只想让这天下永远掌握在他手里,你知道吗?”

说着说着,陈皇后都走过来蹲在褚驰的面前,揪起了他的衣领,恨不得将那些话刻进他脑子里。

褚驰被陈皇后的狠厉震得一愣一愣的,他以为……是自己不够突出,所以父皇才一直不立储君。

可是陈皇后的一番话,彻底的打破了他心中的想法。

褚驰不敢相信,喃喃道:“母后,这、这是真的吗?父皇他……”

似是有些残忍,褚驰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世上怎么会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亲呢?

就算那是天子,也该有几分人情才是,可皇帝……

陈皇后冷笑一声,神情淡漠,她猛地甩开了褚驰的衣领,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语气十分轻蔑:“你早就过了弱冠,可他半点动静都没有,甚至不惜将你派去阮都,你看不清吗?本宫叫你不要冲动,廖伟常是一块硬骨头,他不会因为旁人就动摇半分,和陛下是一样的,你的那些小心思收起来吧,本宫如何会害你?”

褚驰到底是她的儿子,她不至于要害他。

褚驰乍一听到这件事,颓然瘫倒在地,双手捂住脸,久久不能回神。

陈皇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徐徐说道:“好了,先起来吧,你进宫所为何事?”

她瞬间就收起了自己方才所有暴虐的情绪,将其全数掩盖,半点都看不出来刚才暴怒的人是她。

陈皇后依旧端庄,相比于地上的褚驰,可就太过淡然了。

褚驰缓了很久,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儿臣知错,方才惊扰了母后,还请母后责罚。”

他朝着陈皇后拱手,歉意十足。

陈皇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重新坐回软榻上,让褚驰也坐下:“坐下说吧。”

褚驰这才坐过去,他将白日的事情说给陈皇后听了后,陈皇后才蹙起眉头:“被褚连易撞见了?”

“嗯,今日的事情很奇怪。”褚驰皱眉,始终没有想明白。

那墨心雨最后说是他们串通起来害她,可是褚连易他们和廖蕊箬并无接触,他们都不知道对方今日会去南信庙。

陈皇后抬手轻轻敲着矮几面,沉思片刻后,才慢慢开口道:“你说是廖蕊箬带你去的?”

“对,我们过去没有多久,王爷就出现了。”褚驰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陈皇后。

陈皇后这才道:“这便是你自己惹下的祸端了,廖家和墨家本就不对付,你偏生还要同时拉拢两家,那廖家姑娘本宫见过,是个麻烦精,此事只怕就是她藏了祸心。”

“可她并不知道墨心雨要去南信庙。”褚驰说完后,便顿住了,“今天去南信庙,好像是她约我去的。”

“但凡你多个心眼,今日也不会如此难收场。”陈皇后叹了口气,“两家女郎争风吃醋,什么肮脏手段使不出来,那廖蕊箬是想摆那墨心雨一道,只是不巧碰上了南江王。”

本来这件事是可以压下来的,可偏偏被褚连易知道了,还被他们看到墨心雨要害孟静樰的证据,这就十分难办了。

墨家只怕要偃旗息鼓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