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第5001-5050行） (101/140)

老皇帝也猜出了大概，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便也得过且过了。

可先皇之死和他密切相关，袁景公然把这件事提起来，是何用意？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他听紫甄说起过,

袁景似在查先皇的死因，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了眉目……

此时此刻,

老皇帝悔恨没能早些除掉他。

老皇帝面色沉得发暗,

眼皮的褶皱堆聚在一起。“袁爱卿，朕对你一向器重，你切莫在这大喜之日口出妄言,

引得人心惶惶。”

坐在老皇帝身侧的魏贵妃神情有些紧张,

目不转睛地盯着袁景,

生怕下一刻他便说出什么令她恼羞成怒的话来。紫甄公主侧眸向她一扫,

魏贵妃对上女儿不慌不忙的神情，华服下紧绷着的两腿才稍稍放松下来。

袁景侧首看向此时身着喜服、风光无限的沈行文。

“御医对沈首辅买通御医，以安乐散谋害皇后及镇国公、夫人的事实供认不讳。陛下若要查证，只需搜首辅府是否有剩余的安乐散便是。”

安乐散，可是最有效的慢性毒。

袁景将所有罪责都归到沈行文一个人头上，紫甄公主和魏贵妃心中愤恨之余，还多了些侥幸。

今日大喜，长安城的朝臣权贵悉数聚于首辅府，所幸袁景只是追究了沈行文自己的罪责，否则这情形，可就复杂多了。仅仅是流言，便足以让人身败名裂。

沈行文对什么安乐散根本就一无所知，听着袁景言之凿凿，当众往他身上泼这样的脏水，骤然瞪起眼来：“袁景！你为了污蔑本相，居然如此不择手段！谁知道那所谓的招供了的御医，是不是你买通来陷害本相的！”

袁景对沈行文不予理会，只沉眸看向老皇帝。

老皇帝知道，袁景这样兴师动众，沈行文今日必定是保不住了。

“此案涉及投.毒，事关重大，既然袁爱卿已经查明，便着人搜查首辅府罢。”

袁景躬身拱手，随即动了动手指，示意身后的锦衣卫去搜。沈行文见状，怒目指着袁景道：“让锦衣卫搜？那还不是你们想搜出什么便是什么！”

与沈行文的心浮气躁对比鲜明，袁景慢慢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语气悠悠道：“本座奉了陛下旨意搜查首辅府，沈首辅是在怀疑陛下存心刁难？”

沈行文被袁景的话噎住，不得不乖乖闭上嘴。

锦衣卫人数众多，很快便有序地向四面分散开。他们四处搜查着，桌案上，卧房中，甚至灶台内都被细细地搜查着。首辅府被搜了个底朝天，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沈行文义愤填膺，自以为行的端坐的正，就算袁景要构陷他，陛下和紫甄公主也会尽力保住他。

待他稍后洗清冤屈，定要治他个污蔑之罪！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堂内的众人不敢再发出声音，却都在心里暗暗思忖：这沈首辅定要到诏狱走上一遭了。

东智自首辅府后院进了堂里，把一包□□递给了袁景。

沈行文见锦衣卫竟真从首辅府搜出了东西，更加确定袁景是在故意害他，愤怒地涨红了脖子，青筋暴起：“诬陷，这分明是诬陷！”

“下毒是构陷，弑君也是构陷么？”

“袁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行文高声质问。

袁景将手里的□□递给了上前的太监，转手取过一个记档，“先皇暴毙那晚，曾召了沈首辅去宣政殿议事？”

沈行文面色一怔，僵立在原地。

袁景继续道：“沈首辅刚走，先皇就突然发病暴毙，可脖颈上却有勒痕。这你如何解释？”

“我……”沈行文瞬时没了底气，目光躲闪，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老皇帝。

老皇帝眼皮也不抬，眉头皱起：“看来，锦衣卫又要替朕分忧了。”

沈行文没想到老皇帝会弃他不管，心中落空，膝盖一软差点便跪倒在地上。

他抬起猩红的眸，望向紫甄公主。

紫甄公主闭了闭眼，沉默不语。

袁景必定已经查明了一切，今日未指认她，是因着她是父皇的亲生女儿，除非改朝换代，否则任谁也动不了她。

所以，一切罪责便通通归到了沈行文头上。

如此，倒也清净利落。

就这样，沈行文无助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落了又移，移了又落，却始终也无人为他说话。

“来人。”袁景扯了扯唇角，“把沈首辅押入诏狱。”

***

袁府。

舒玉心中着急，在房里来回地踱着步，绣鞋在地上踩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窗外，房檐上的积雪滑落向地面，哗啦啦的响动夹杂着她的脚步声，听得舒玉心上一紧，更加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