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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节(第20351-20400行) (408/707)
以沫顺着螺旋楼梯慢慢向下走,一步一步赤脚踩在上好红木地板上。
客厅内,有法国女佣和管家正在候着她。
古堡内为了方便赏花,有四面巨大的落地窗,花田日照时间多,很少有起风的时候,所以这里的佣人时常会在清晨时分将四面落地窗打开。
却不曾想,今日,普罗旺斯郊区的花田起风了。
风并不大,只是落地窗大开着,有薰衣草的花瓣顺着清风从落地窗外,卷进了室内。
落满了薰衣草紫色花瓣的楼梯台阶上,女仆还没来得及清理,以沫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五月,春风和煦。
女子一身素缟裙,长发随意地散乱在腰际,黛眉轻蹙,眼眸清冷如深夜星辰,娇而不媚,美而不俗,只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法国人的视线。
以沫第一次被送来,古堡里的所有人都觉得睡熟的太太是真的美,却没有想到会有东方女子竟然可以美成这样。
不言不语,宁美静娴,果然是来自东方的真绝色!
楼梯间,不知情的人,继续慢慢走下楼梯,行走间随着她的动作雪白的裙摆轻扬。
落满了薰衣草花瓣的台阶,女子赤脚走动,花瓣的浅紫更显得一双雪足凝脂如白玉。
见以沫下来,Bastian最先回过神,对身边的女佣道,“太太的早餐呢?快去准备早餐。”
围在这里的法国女佣四散而走。
以沫问,“帝寒爵,什么时候见我?或者,他什么时候可以不再继续禁足我?”
除了这两个问题,以沫什么都不关心,在意。
Bastian管家上前,微微一笑道,“先生说,怕您无聊,有礼物要送给太太你。”
以沫拧眉。
这个法国管家很难对付,每一次问他关键性的问题他从来没有一次正面回答过她。
桌面上,管家让女佣拿进来依次摆开的是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以沫对书法用具没有讲究,她从幼年起临帖写毛笔字就没有用过好的毛笔,一般情况下会直接在废弃的报纸上练毛笔字,虽然不用好的笔,但是将桌上的毛笔拿在手里,她看得出这些书法用具的不普通。
如果是两年前的苏以沫,见到这么好的文房四宝,她还会好好上前好好观赏一番,但是现在的苏以沫已经没有了两年前的心境,怕是再也写不出那么好的书法临帖,手腕虚浮,她握笔时间过长,手指僵化,写出来的字只能自取其辱罢了。
转身,不再听身后的法国管家对她说得话,以沫今早的早餐都没有动。
天台上的落地窗大开着,微风吹的以沫的长发凌乱,走不出这片花海,走不出帝寒爵困住她的‘围城’,更走不出她内心的束缚地域。
第240章
走不出他的围城(2)
古堡内的书房有两处,看布置就可以看得出来,一处是供她练书法和画水墨画用的,而另一处是供她画西方画用的,说是书房画册居多,有画板支架支在室内,油画,丙烯,水彩,水粉,颜料依次摆在画架前。
管家Bastian看以沫因为困顿,脸色沉郁,他说,“先生说,太太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画画,这些颜料都是为您准备的,多画画画,心情就会好很多。”
听他这么一说,以沫将手中的油画笔直接丢在了地上。
不画了。
帝寒爵即便不在这儿,也能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
这就是以沫内心积压了这么多天所愤懑的。
不见,不放她走。
只会让她内心的积怨越来越深。
古堡深居第十一天,以沫再没有出自己的房间,这不是她的抗议更不是她赌气要和任何人都隔绝。
卧室内,反锁了门,她躺在床上身体本就虚弱的人莫名的开始发起了高烧。
整整一天都没有见太太出来,急坏了古堡内的法国佣人们。
把以沫抱回到竹藤椅上坐好,见她疼得厉害,帝寒爵只是连连叹气,也不忍心真的责备她。
屈膝蹲在地上,利落地脱了她的凉鞋,见以沫的脚踝处没有继续肿高,他才放心。
将从楼下拿来的成袋冰块包裹进柔软的毛巾里,怕冷得厉害,帝寒爵先将包裹好毛巾的冰块贴在自己的手腕上试了试温度。
蹙着眉,他觉得太冰,怕以沫受不了又包裹了一层毛巾,这才给她敷上。
以沫垂眸去看敷在她脚踝上的冰块,隔着柔软的毛巾,那温度多冰一分就觉得寒,少冰一分又觉得用于消肿不够。刚刚合适!
帝寒爵一直蹲在地上,保持着帮她敷冰的姿势,好一会儿都没有动。
“感觉如何?”见她不再疼地咬唇,帝寒爵仰着头问她,“好一些了吗?”
“嗯。”以沫点点头,对他说了句,“谢谢。”
“光说说就完了?”
以沫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更喜欢别人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对我的谢意,比如这样。”
猝不及防中,她已经被他握住了手,她的手指温热,而他的掌却因为碰触过冰块很是冰凉。
凝视着她,帝寒爵将她的手完全握进他的掌心,十指紧扣,紧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