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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节(第8401-8450行) (169/174)
“你……你是?”外婆看着眼前亲密得宛若一人的两人,呐呐问。
话是在问席以年,但是回答却是沈轻栀。
她紧紧牵住席以年的手,郑重道,“外婆,这是我的妻子,席以年。”
只有自己大腿高的小孩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了,身形很瘦,气色还好,精致了许多,头发也长得很柔顺很漂亮,不再是以前那个灰扑扑的小光头,总是独自一个人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她的身边有人陪伴了。
外婆欣慰,也有稍许说不出的遗憾,凝视着那张和早逝的大女儿几分相似的脸庞,湿润了眼眶。
“外婆,你怎么哭了?”
外婆忙抬手擦泪水,笑着说道,“太激动了,好,好呀,小席……我叫你小席可以吧?”
“当然,外婆喊什么都可以。”席以年礼貌道。
“好。”她才继续说,“小席去花店买花挑挑拣拣好久呢,说要给女朋友最好的,那时我就在想是个对恋人很好的孩子,没想到竟然她说的女朋友就是轻轻,好呀,太好了。”
“小席一看就是很会照顾人的,轻轻往后也是有依靠,不会再自己一个人了。”
老人或许是回想到过去的事,眼眶又逐渐湿润了。
温连斯上前去拍抚她的后背,却没说什么,沈轻栀亦是,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看向席以年,发出微弱的求助信号,尽管微弱,席以年还是敏锐捕捉。
席以年立刻开始想如何转移话题,这时,宝宝突然哭了。
“呜哇呜哇——”
“你们快来啊,我不会抱婴儿,太小了我害怕!”唐笑笑手足无措地摇婴儿床,然而呜哇呜哇大哭的婴儿并没有要停止哭声的意思,反而越哭越大声。
“知道了。”席以年叫她稳住一下,扶着沈轻栀回到床上坐着,才过去把温连斯抱在怀里哄,仍然没有效果的哭闹宝宝抱过来。
“好啦好啦,我们都在这里呢,宝宝,不哭了不哭了。”席以年一边走一边耸,一边拍背一边哄,一串动作不能再连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这个家庭里,她是照顾孩子的那个。
宝宝的哭声渐歇,显然很吃妈咪这一套,须臾,吮着大拇指重新睡过去了。
“她一直咬着大拇指,是不是肚子饿了?”外婆问道。
“没有,还有一会才饿,出去检查前栀栀喂过了。”席以年说。
“她会不会穿太少了,春天不能和夏天比,还是再穿一件比较好吧。”外婆担忧道,“像我们以前,刚生下来的宝宝都是里面穿着衣服,再裹一层比较厚一点的布,免得她着凉。”
“不会的,病房里都有恒温空调,宝宝穿这些就够了,再多就热了。”
“但是……”老人还是觉得该加点。
“妈。”温连斯打断,招呼她,“过来坐,孩子的事情小席知道要怎么做,她专门去学习过,也和护士请教过,不会有纰漏。”
老人意识到自己管多了,现在的时代早就不一样了,什么恒温空调,以前这种东西哪里有。
不懂得适可而止的老人只会被嫌弃,外婆坐到温连斯的身边,没再说什么。
沈轻栀可以下床走动,但是外出还是不好,会吹到风,所以午饭要想一起吃,只能买回来在病房里吃,温连斯问过老人的意见,老人表示要一起,她便出去买外卖回来。
唐笑笑到了上班时间就走了,病房里剩下外婆,沈轻栀和席以年,还有一个睡着的小宝宝。
太久没有来往了,外婆觉得长大的沈轻栀陌生了,沈轻栀又何尝不觉得苍老的外婆陌生。
所以病房里意外的是席以年在绞尽脑汁,和外婆聊天,尽量不让气氛冷却。
多少是有些为难席以年的,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和陌生人聊天的人,只是为了沈轻栀,不想让她为难,让她焦虑,所以才逼自己一把,偷偷上网搜索和老人家的聊天话题,一个个照着聊下去。
希望在答案举出的话题例子没有之前,小姨能回来。
“我前天去看了你妈妈。”老人突然对沈轻栀说。
沈轻栀绞着头发丝的手指一顿,看向老人的眼神里没有什么波动,“妈妈的墓碑是干净的吗?”
“是,门卫说你交代他每天去擦一擦,给了一笔报酬。”
“嗯,妈妈她……爱干净,要是脏脏的,她会不喜欢。”沈轻栀垂下眼眸,轻声说,哪怕再苦也会把住所打扫干净,一尘不染,可是……她走时,却被玷污脏了。
那时候的自己没有能力,没有办法抹掉脏污,现在的她,只能徒劳地抹掉墓碑上的污渍。
“是啊,她一向爱干净。”老人泪眼婆娑,声音都在颤抖,“我还记得她们姐妹小时候,连斯可调皮了,下雨天的泥巴地就是她最爱去的地方,每次一下雨,准会看到一个泥猴子。”
“姐姐就站在泥猴子后面,干干净净,很嫌弃妹妹,但又怕我看到妹妹脏兮兮会生气,给她烧洗澡水,赶她去洗澡,在妹妹洗澡时就把脏衣服洗掉,然后拖地,擦东西……把所有的泥巴都收拾掉,不想让我发现了。”
“可是怎么会发现不了啊,她自己后背上就印着一个泥巴掌印。”
说到这里,老人笑了下,笑里却满是苦涩,“妹妹调皮,姐姐给她烧热水洗澡,她偷偷绕到姐姐的后背做小动作。”
沈轻栀还是第一次听外婆讲起妈妈的故事,小时候被外婆带的那短暂时间里,外婆都是在数落妈妈,说她不该任性,说她不该不听劝,说她不该一意孤行,不该离开那么远,被人欺负了也不说,白白的葬送了生命……
沈轻栀安静地听着,等外婆说完,还想她再多说一些,可是看到外婆眼里的痛苦,到底是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说,“没想到小姨小时候那么活泼。”
“活泼?”老人不赞同,“她那是调皮捣蛋。”
席以年适时递上一张纸巾给老人,老人擦掉眼泪,意识到自己又沉进回忆里,在心里暗叹口气,整理一下心绪,问默默切水果的席以年,“小席啊,你父母以前是做什么的?”
沈轻栀刚听外婆提起席以年的父母,还有一些担心,担心小姨没有和外婆说清楚,问出席以年的父母怎么没有过来的话。
“都在单位上班。”席以年没有多说,也是过去了,多说也无意义。
“真好。”老人眼含惋惜,也是可惜啊。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人有各人的苦。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