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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声，把她自己都吓到了，跟公鸭嗓似的。

“先沾沾嘴唇，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发烧。”

她不用问，他交代得很清楚。

这段时间，他空了就过来陪着，下班就守在她病床跟前，一时一刻也不离开，生怕她醒了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自己，从而伤心失落。

“报告怎么说？”

她最关心的是这个，撑着双臂都要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陆沂舟喉咙一紧，眼睛里带着难熬，红血丝明显。

“梅毒阳性，QHIV可疑阳性。

宋晚抓着床单的手捏了起来，她闭上眼睛，说：“你让我静静。”

他只觉得喉头哑得紧。

“晚晚。”

“你让我静静可以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意，不忍将狠话说出来，带着乞求的语气，拜托他不要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陆沂舟认真地看着她，眸光很深，声音落在空荡的病房里散着回音：“我在这陪着你，不说话。”

宋晚把被子拉过头，将自己蒙在里面，闷声说：“随你。”

第87章

不分开，好不好？

宋晚把自己蒙在被子的这段时间，陆沂舟削好了一个又一个苹果，还认真地将它们按照大小排列放在果盘里，看起来像极了站岗的哨兵。

护士敲门进来，就看见一垃圾筐的果皮，眼睛都瞪大了，嘴里念叨着：“陆医生，你怎么还拿苹果撒气呢？人家又没招你惹你的！”

陆沂舟抬眸看向被子的那一团鼓起，抿着唇说：“招了。”

护士也是过来人，一看这气氛不对劲，端着托盘朝陆沂舟使了个眼色：“今天最后一袋了，那就麻烦你了陆医生，我还有点事儿。”

“好。”

门很快被关上，病房里又陷入了寂静。

宋晚掀开被子，声音喑哑：“假如，我真的感染了，那我们...”

“宋晚！”

陆沂舟第一次，真的动了怒，拿着水果刀的手颤抖着，见她睫毛颤了颤，连忙又将手往背后一藏，肩膀塌了下来，嗓音酸涩。

“不分开，好不好？”

宋晚蹙眉，欲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永远把痛苦都留给自己，还要我干什么？”

黑墨般幽深的眼眸里含着淡淡的忧伤，这句话让他说出来，宋晚只觉得心口一窒。

“我们谈谈。”

语罢，他抽出湿巾擦了擦手，将椅子往床边拉的更近些，刚好跟坐着的宋晚视线平齐，微抬着的下巴弧度流畅，喉结滚动着，嗓音依旧温和。

“晚晚，这个世界对于成年人的要求就是稳定的情绪，足够的成熟，不能像个小孩子，不考虑后果，但你是我的小朋友，我允许你任性。在我这里，不在乎这些，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我会替你摆平一切。”

上一秒会敏感地想她是不是会分手，下一秒就可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反过来照顾她。

有时候宋晚都觉得他比自己的心思还要细腻。

她主动说：“抱抱。”

他嗓音里染上了笑意：“你别动，我过来。”

他的怀里依旧很温暖，舒服的她能把所有烦恼都抛走，见她温顺的样子，陆沂舟没忍住吻了吻她的发顶。

“其实我最在意的是，如果不能治病救人，那我学了这么多年医学，付出了那么多精力，我又能干什么呢？”

她迷茫地抬起头看他。

“或许我可以去搞科研，在医学研究方面实现自己的价值，也可以做教育，培养更多的医学生站在自己的肩膀上向前，也可以在体制内深耕后，走仕途，向高处，从体制方面对医疗行业进行整改...但这些，好像远没有临床帮助病人治疗疾病来的让我安心和满足。”

陆沂舟认真地听着，手一直安抚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很轻很缓。

他知道现在她最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一个过程，一个得到肯定的过程，因此他缓声道：“著名的特鲁多医生的墓志铭：to

cure

sometimes,to

relieve

often

,to

comfort

always.（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