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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37)

冰冷与恐惧瞬间向她袭来,一阵一阵,令她脊梁都发疼。

见云岁晚面色有异,云父俯下身子柔声道:“晚晚,不要怪淮舟瞒着你,这孩子背负着血海深仇,少一个人知晓,便少一分暴露的危险……”

“淮舟独自承受了太多痛苦,就凭他甘冒着欺君之罪将我与你母亲转移到此处,这份情意就值得你多包容他一些。”

酸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悲哀与伤疼一瞬间蔓延了她全身,一种无以言语的苍凉笼罩着云岁晚。

她用力的张了张唇,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只怔怔转过轮椅向外走去。

“晚晚,你这是去哪儿,外头正乱着,不要到处乱跑!”

面对云父的阻拦与询问,云岁晚的情绪在顷刻间崩塌,她哭得语不成句:“父亲,我真是太愚蠢了,我以为是淮舟害了你们……所以被人利用伤了他……”

听闻此言,云父满脸震惊,竟是急得满脸通红:“晚晚你!糊涂啊!”

云岁晚一时泣不成声:“父亲,您别拦我……让我回去看看淮舟如何了,若他因我而死,我便与他殉情赎罪!”

听得她决绝的话语,云父又哪儿敢放她出去。

父女二人僵持之际,却见一道红色飞鱼服落在院中——

“大人遗命,即刻送你们前去滁州与神医会和,届时云姑娘的腿便能恢复如常。”

======第十三章======

“什么遗命?”

云岁晚空洞的双眼夹杂着蓄势待发的悲恸与泪意:“难道淮舟他……”

阿尚紧抿着双唇不语,算是默认。

“是我……亲手……”

云岁晚一字一字说得艰难,阿尚却听明白了。

他面上带着沉痛之意:“我准备入城时,见到了锦衣卫同僚,他说……大人被你刺伤后还是灭了国公府。”

“太后大怒,派了羽林军前去,大人及他的心腹……除我以外,尽数葬身国公府!”

云岁晚的心脏犹如在刀锋上滚过,带起一阵细细麻麻的剧烈痛楚。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推我过去,我们去把他带回来。”

闻言,阿尚用力攥了攥拳:“不能去,他们被视为叛贼,要挂在城墙上曝尸三日。”

“大人早料到今日,命我务必要随同你左右护你安稳,直到你双腿无碍为止。”

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脑海,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云岁晚再睁眼时,直直对上云父与云母通红的眼眶。

“我的儿啊,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振作起来!”

良久,云岁晚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孩子……什么孩子?”

脑海中蓦的闪过楚淮舟那几日的疯狂……

云岁晚怔怔道:“你们是说,我有孩子了?”

“是,大夫说月份还小呢,再早几日都未必诊得出来。”

云母一边拭泪一边叮嘱道:“晚晚,淮舟这孩子命苦,能为陆家留下这么条血脉已是祖宗庇佑,你务必得保重自己与肚子里的孩子。”

似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云岁晚再次燃起生的希望:“母亲,我要吃东西。”

“好,好,母亲这就去给你煮碗鸡汤面。”

早在云岁晚昏睡之时,为了给她补身子,云母早早就熬好鸡汤在灶上煨着。

强忍着飘在汤面上的油花,云岁晚一边干呕,一边将鸡汤面悉数吃下。

许是因为她有孕的关系,阿尚在见到她出来之时,面色已经柔和许多。

“大夫说你胎象还不稳,若要赶路去滁州,需要等孕满三月后。”

闻言,云母脸上写满了心疼:“晚晚,你听话,等把胎坐稳了立刻启程去滁州,爹娘都陪着你,务必要尽快把腿治好,否则长期不走动,孩子难下来,生产时也使不上力。”

云岁晚却是另有心事:“阿尚,在去滁州前,能不能先替淮舟他们收敛尸身,让他们入土为安。”

阿尚猛地别过身,掩藏住通红的眼眶:“不可,太后此举便是为了引蛇出洞,我们若贸然现身,只会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可是……”

想到楚淮舟还挂在城门上受辱,云岁晚一阵心如刀绞,随即用力攥紧五指:“难道真的别无他法吗?”

阿尚也于心不忍,良久才道:“我会找机会进城看看情况,此事你不能参与,你在城中现身必然会引起太后注意,若让她知晓你怀有身孕……只怕会拿你腹中孩儿泄愤。”

云岁晚缓缓抬手抚上小腹。

现在她的双腿和这个孩子犹如玄铁一般的桎梏,拴住她无法为楚淮舟做任何事。

入夜后。

睡梦中,云岁晚隐约感觉有一道气息逼近,抬手温柔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猛地睁开眼,却只见到窗边一闪而过的红色飞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