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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3901-3950行) (79/323)

中朝听政。

南边遣使臣已于前日抵达京畿,南应来的两位公主亦是入住四方馆中,朝中这些时日都在谈两国谈合联姻事宜。

南应两位公主并许多随行侍从,

女婢,

人数约莫有一千之众。

文书亦有百封之多。

天子召了三品以上官员入殿中御座前听事,

三品外的亦是在廊下站了一圈。

卢恒虽只是四品官员,

却因此次谈合主要以通政院理藩院为主,

卢恒几日间随着同僚入内听政。

忙起来,许多事都耽搁下来。

主上威化海内,

率服南土,

如今四海晏和,

八表归化。古之帝王皆不能及主上威德,如今主上应广开后宫,

应先迎南应一十八入宫听宣。

金銮殿最前排的丞相尚书们反复当着使臣之面吹虚圣主威仪,

打压着对方,

恨不能将南应公主们统统送给朝中宗室官员。

南应官员亦不是吃素之人,一口咬死要将两位公主联姻给皇帝充作后宫,

欲图四妃昭仪之一宫主位。

为了此事吵闹了一上午,

卢恒站在下首,

借传递公文之际,

眸光略过一群南应使臣,最终落向金銮宝座之上的那位年轻的天子身上。

帝王头戴十二旒冕旒,

着冕服,玄上衣,

蔽膝亦用绛色,

赤舄纹章等一丝不苟。

玉旒之下帝主面容平静无波,体态肃穆,

不愧为九州共主。

卢恒等着众人午食时的功夫,去寻了孙丞相。

孙相爷约莫六十往上,常年操劳政务,早已头发斑白,辅佐了三朝帝王,在朝中地位说一无二。

他对卢恒这个后生倒是看重,这两年来亲自审核过他的政绩,知晓他的本事,见卢恒来寻自己,当即便问他何事。

卢恒苦笑一声,将夫妻间吵闹之事合盘与孙丞相说出。

“臣的妻子入宫有好些时日了,臣传递进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倒是叫臣有几分着急了。”

这话说的规矩,意思深重却半点没有提点皇帝。

孙相自是聪慧之人,一下便听出其中不妥来,应下来。

等到晌午,皇帝宣他入后殿议政之时,孙相想起此事,便问起皇帝来。

“听闻淮阳侯夫人如今暂居宫中不愿归府?陛下,夫妻间的事,侯爷甚至求到臣这处来了,侯夫人如此是不是于理不合……”

鎏金兽首香炉前青烟盘绕,余香袅袅。

皇帝垂眸批奏折,闻言眼皮也未抬一下。

“孙相也知此事是旁人的事,他何苦求到你身上?你又何苦掺和其间。”

孙丞相很快便跟着皇帝的话上了一台阶,“那此事姑且先不提,陛下觉得,此次南应两位公主之位分该如何定夺?”

当今性子有些古怪,这点孙丞相是知晓的。

由着他亲自教养长大,他又如何能不知晓?

宫中只一位妃嫔,且还是酒后临幸,糊涂行事。当今于房事上可以用厌恶一词来形容。

是以如今的年岁还未曾育有子嗣,比起他的父辈祖父辈,实在是晚了太多。

前朝未曾真正平稳,四方虎视眈眈,朝中武将后继无力,一直难以提拔的起来,战乱甚至需要皇帝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