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370)
你也杀了?”
“等你伤好全了,
她也会被处理掉。”
从顾晚踏进这个院子里时,陆酩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
牧野这层身份下藏着的秘密,关乎她的性命,不能有一点疏漏。
不光承帝,朝中那帮老臣,都是些顽固不化的,若是知道真相,必然会以欺君之罪治她。
在霁国的朝廷里,女人不能活。
陆酩不紧不慢道:“子时马上过了。”
“过了子时,死的就是所有大夫。”陆酩睨她一眼,“若是欺骗孤,随意编造一个人名,也一样。”
“……”牧野刚起的心思就被他掐灭。
牧野咬了咬牙,终于吐出了先生的名字。
“裴辞。”
她知道先生如今隐姓埋名,化作江骞行,就算她说出一个裴辞,陆酩也找不到这个人。
闻言,陆酩的表情如方才一样阴沉,冷冷道:“果然是他。”
牧野听他一副意料之中的语气,一怔:“你怎么会知道?”
陆酩看着她,轻扯唇角,“孤比你想象中要知道的更多。”
“江骞行也好,裴辞也罢,就是你口中的先生?”
牧野没想到他竟然全都知道,索性也不怕他了,“是又怎么样,殿下和先生都是鬼谷门下,同门不准相杀,殿下又奈何不了他。”
陆酩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嗤笑,牧野却听不出一丝的笑意,反而透着森森的肃杀之气。
“区区一个鬼谷,孤都不曾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什么同门不相杀的规矩。”
“殿下若是敢动他,我会让殿下永远坐不安稳现在和以后的位置。”不管是太子之位,还是将来的皇位。
牧野这话说得极认真,不是嘴上图痛快,说要了陆酩的命。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陆酩的面,透露出她的心思。
谋逆的心思。
为了先生。
牧野知道承帝和陆酩对她的忌惮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在这一方面,一向谨小慎微,从来不曾表露出一丝一毫想要挑战皇权,取而代之的意思。
她当然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口,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但陆酩实在欺人太甚,她终是没忍住。
漆黑的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陆酩忽然觉得很没意思,牧野为了裴辞,当真是什么也不顾忌。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上眼,淡淡道:“睡吧。”
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如死水一般静默。
牧野仿佛一记重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她怔怔地凝着眼前黑暗,耳畔传来陆酩均匀起伏的呼吸声,而她自己却一时难以入睡。
-
翌日。
牧野大概是因为身上的伤在恢复,一直睡到晌午。
醒来后,陆酩不在。
她硬撑着从榻上坐起来,肩膀处传来的疼痛令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顾晚端着药进来。
牧野抬起眼,和她的目光对上。
顾晚望进了一双异常干净疏朗的眼睛里,好似辰星,她微微愣了愣,随即垂下眼。
她将药碗放至榻旁的桌上,转身就离开。
牧野想要问清楚喝的是什么药,出声道:“等一下——”
在顾晚送药进来之前,沈凌警告过她,不许和牧野说话,送完药就出来。
她没忘记昨天沈凌的威胁,让她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顾晚还想活命,即使身后牧野叫住她,她也一刻不停,出了屋子,躲回了小厨房。
沈凌站在门边,恭敬地问:“将军有何吩咐?”
牧野对于陆酩身边的手下都没什么好脸色,板着脸问:“这是什么药?”
沈凌回答:“是有助于将军伤口愈合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