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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节(第14001-14050行) (281/326)
过了今夜,她会痴迷于林清眠面具下的容颜,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发出沉醉的□□,而不是像在他身下这般,将“殿下”两个字唤至声音破碎、唤至神情决绝。
疯狂的烈火灼烧他方刚柔软下来的心迹,好不容易因为愧疚和渺茫的希冀而汇聚成的小片水泽,瞬间蒸发殆尽。
赵承寂的眸色须臾间冷得彻底,属于人的情感再度消逝。
应如清楚这眼神意味着什么,果然,下一秒赵承寂凶狠地咬上她的双唇。
因为她的回答触到逆鳞了么?可是她又不是个面团,任人搓圆了捏扁了,也没有一点脾气。
国师已经等着,四皇子还对她这般,应如现在非常确定,这人根本就毫无顾忌。
唇间的撕裂与腹部的酸麻重合,应如既愤怒又害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愤怒她理应抄起拳头把赵承寂打清醒却打不过,害怕赵承寂会像之前那样对她。
半月一服的解药在对方手中,病态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的举动。不知不觉,她走上了一条没有分叉口的单行道——只能一门心思假装心悦,即便被伤害被辜负也绝不更改。
或许赵承寂想要的,就是同样病态的喜欢。
想通这节,应如逐渐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想着此刻究竟应该跟国师走,还是坚持留下来。
留在四皇子身边这段日子,她的告白虽然能致对方情绪波动,但从来没有升星,归根结底,或许因为不信任。
单行道一条路走到黑,不破不立,要不要暂时离开下,观望观望情况?刚好她现在也假装不来倾心。
身子不再颤抖,应如仿佛无知无觉的雕塑,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赵承寂还以为她再次因为气急攻心而昏过去,停下咬噬凝视她。
视线相撞,应如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眸。
“殿下?”一开一合的鲜艳丹唇上伤口明显,“除了用来交易,民女还能为你做什么?”
她的冷静像极了他手下那些为了解药不遗余力、挖空心思满足他的死侍。然而他不想要这样。
可以张扬地恨他,但不要无视他的所有对待,无论好坏。
“你心知肚明。”他说了连自己都不清楚答案的话。
明明已经决定拿应如来交换,明明已经做了不可回头的事,偏偏还想让自己看起来目标明确且坚定。
他想要她的感情,不可能是喜欢,就得是浓烈、滚烫、炽热到足以融化他的恨,总归得有点什么。
应如怔上一小会儿,从被褥里抽出手臂揽住他的脖颈,在他冰冷的审视中缓缓凑近,闭上眼睛。
当双唇印上阖眸贴近的温柔,赵承寂睁着眼睛没有反应。
她仍然以为他想要她的身子,为求活命曲意逢迎。
若当真简单如斯,倒好了。
安抚与摧残的欲念在反复厮杀,唇瓣上的柔软悄然退开,赵承寂听到应如落寞的语调,“喜欢的心意被践踏,身体被当成泄欲的工具,殿下,你来告诉我还能做什么……”
睫羽小幅颤动,赵承寂说不出答案,只在沉默数息后垂下眼眸贴上她的唇,改为放缓力道轻舔慢吮。
他习惯被冷酷对待,也习惯没有期待地与任何人相处,自母妃去世后,这是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话如此割心。伤人,伤己。
从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心意不可能是真的,他对她的欲,也不止她想的那样单薄。
亲昵的转变让应如复又浑身僵硬。摸不清,无法揣测,难以理解。
在赵承寂放开双唇,用力吻上她的脖颈时,应如忍不住闷哼出声。
“痛……”
血管之上附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被用力吮吻时火烧般地灼痛。
发狠后的赵承寂舌尖细密轻扫过刚才落下的印记。
有些刺他受了,更要别人十倍百倍地受回去。
“不要对国师动情。”赵承寂最后吻上她脖子的紫红印记,起身松开束缚,“更衣罢。”语毕面无表情转身离开房间。
一定要说为他做点什么的话,那就是哪怕骗他,也别心有所属,否则他不知道还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
房间彻底暗下去,随着某人的离去,周围陷入冷清。明明有赵承寂在的时候才更加寒冰入骨才对。
在一星半的情动值与国师的交易之间,赵承寂选择了交易。
她远没有他的目标重要,却要求她不要对国师动情。
房门已经阖上,应如以手捂上方才被亲吻过的脖颈。
凶蛮与缠绵并具,疯一阵好一阵,她是真的不懂赵承寂。
换上衣衫,应如来到前厅。
明晃晃的整齐灯台照耀下,林清眠与赵承寂侧身并立,气氛算不得好。
视线扫到她围着浅色轻纱的脖颈,赵承寂的嘴唇绷得更直。
她不想让林清眠看到他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哪怕明知此举会让他不悦,哪怕事实上已经失身于他。
唇角的伤痕依然遮不住,眼底光彩黯淡,她的身上有被暴风雨侵蚀后的摧残感,也有雨露冲刷过,向上生长的力量。
林清眠上前伸出手,垂着眉眼的应如手指刚递过去便被对方握紧,牵着往外离开。
赵承寂负手而立,眼看着那两道身影如上一世般。
林清眠沉默且坚决,应如没有任何犹豫,乖乖将自己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