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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57)

听闻此言,卫伊愣住了,原来蔡进是觉得韩继之的确该罚,所以才默不出声,而非是有了二心,正要作解释,却听蔡进又连声问道。

“陛下,幽州铁骑来势凶猛,陛下何必要以身犯险,御驾亲征呢?”

将军威武(32)

卫伊并没有直接回答蔡进的问题,

反而反问道:“先生以为,我卫国最强大的军队是那一部?”

蔡进微微一愣,

皱眉道:“我明白陛下的意思,

幽州军坐拥十万骑兵,其中更有三万为重甲,能与其在幽云平坦的地形上一较高下的恐怕天下难寻,以韩继之手中的兵力抵挡不过也属正常。可是陛下,

韩继之到底是败了,

而且败的一摊糊涂,

若不做处罚,恐怕朝廷内外非议之声不绝,

陛下的公正严明也会受到质疑。”

听了蔡进的回话,

卫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至少蔡进是“知兵”的,

不像朝廷那些和她作对的家伙,只会夸夸而谈。不过,对于蔡进的想法,

卫伊却是不太认同的。

“先生,

如此动乱之时,

比起别人的非议和质疑,握在手中的兵权会更重要,

更有力量。”卫伊正色道,

而后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只要兵权在手,

孤随时可以让这些非议和质疑噤声。”

蔡进觉得卫伊说得不无道理,回话道:“陛下高论,

臣明白了。”只是,

他的心底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问题所在。

见蔡进认可了自己的想法,卫伊淡淡一笑,继续解释道:“韩继之虽然败了,但过不在他,孤了解他,统军之能他还是有的。对孤来说,只要他能将云州的七万兵马替孤握住了,孤就不会治他的罪。”

蔡进顿觉不对,他想起了车骑将军周安很早之前和先帝的奏对,周安曾言:“粮饷越丰厚,赏功罚过越严苛,军队的战斗力就越强。”他想反驳卫伊,但看着卫伊自得的笑容,他又放弃了。一来,他虽也“知兵”,但这个“知”实在有限,或许,卫伊的想法才是对的。二来,朝廷人才匮乏,曾其是他唯一了解的可用之将,如今已经被杀了,真要是现在治了韩继之的罪,云州的七万大军就没有合适的人去统领了。矮个中拔高个,不得不说,还是韩继之合适。

“陛下说的是!”蔡进应声,又接着问道:“那陛下御驾亲征又是作何考虑的?臣愚钝,未得明悟。”

这话问得卫伊笑容瞬间散去了,她叹了口气道:“当夷关虽是雄关,但以幽州军的强势,恐怕也不能久持。而倘若当夷关被攻破了,幽州军顺着径河道南下,那我们就真的只能困守洛京了。”

“那陛下”蔡进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他有些困惑,既然幽州军如此难以抵挡,那卫伊御驾亲征又有何意义?要是到时候一个不慎卫伊自己身陷敌手了,那情况岂不更糟糕,还不如呆在洛京,总有个回转的余地。但这话,他不好当着卫伊的面直接问出口。

卫伊从蔡进的表情中判断出了他的想法,苦笑道:“若是真让他打到洛京来,那孤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还不如趁着大军在手,与他拼上一场,谁胜谁负,亦未可知。”

语罢,卫伊拿起了御案上的宝剑,走到窗户前,将剑拔了出来,轻轻擦拭。慑人的冷光从剑刃上透了出来,反射在了前庭的内墙上,尖锐的形状即使在阳光下,亦透着彻骨的杀气。

望着卫伊擦剑的背影,蔡进愣住了,虽然身形不一,但卫伊的背影却依旧像极了先帝。稍一多想,蔡进只觉得卫伊的性格也像极了早期的先帝,杀伐果决,勇毅敢为,甚至在大胆肆意方面也一般无二。

过了一会,卫伊似是擦好了剑,她将剑微微举起,眯着眼睛比划了一下后,突然畅然笑道:“先生,我们打个赌吧,就赌一个月内,孤能不能将贺云奴和卫桐的人头带回洛京来。”

“就赌一壶上京楼的二月春吧!”未等蔡进回话,卫伊就笑着定下了赌注。

两日后,卫伊带着十五万京营自洛京北门而出,奔当夷关而去,在大军之中,有一顶马车随行,奇怪的是,身为天子的卫伊纵马阵前,并不是这军中唯一一驾马车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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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蜀王府,白布灵札,哀声一片,来来往往的人无一不披麻戴孝,面色悲苦。

“娘啊,王儿还没好好孝敬你呢,你怎么就走了呢?娘啊,娘啊!”蜀王林邺拉着林枫的手,头靠在林枫肩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着,那悲伤的表情,不禁让人感叹,真是一个孝顺子。

被抹了一肩膀鼻涕和泪的林枫只觉得恶心极了,他想抽回自己的手,离蜀王远点,无奈蜀王不仅人胖,力气也不小,硬是让他这个武功高强的人抽身不得。

“大哥,伯母已经走了十天了,你要节哀顺便啊!”林枫假意劝慰道,心中却是对蜀王极其厌烦,心道‘恶心人的玩意,你哭你娘不对着你娘的牌位哭,整天拉着老子哭个没完,他娘的,等以后老子登基了,第一个灭了你的蜀国。’

“贤弟啊,我娘苦啊,还没享福就登了仙,娘啊,娘啊!”蜀王又在林枫身上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大哭道。

‘呸,苦个屁,你娘出身贵家,当了30余年的王妃,30余年的王太妃,那来的苦?’林枫心中痛骂,再也不愿和蜀王虚与委蛇,正声道:“大哥节哀,伯母宽厚爱人,到了天上也必定是享福的,我想她也不愿看你一直伤心下去。”

说完,不待蜀王再打岔,林枫接着说道:“大哥,沧王的十万兵马已经在剑岭关前逗留十天了,大哥是不是该开关放行了。哎,小弟也知道这种时候催促大哥不仗义,可小弟也没办法啊,当初咱说好的是容大哥七天时间给伯母尽孝,现在已经十天过去了,小弟微薄的面子早就用光了,再不开关,别说沧王了,他手下的士兵也快要待不住了。”

“娘啊,贤弟啊,大哥心里苦啊,那林州忒不是东西了,我与他二堂哥,咱们的皇帝陛下都是以手足论的,算一算,他林州也得叫我一声哥哥,叫我娘一声堂伯母,我娘登仙,他不来祭拜也就罢了,还一个劲的催着我放他的大军过关。贤弟,你想想,若是大军过关的时候,惊扰了我娘的登仙,那大哥得是多大的罪过啊!”蜀王听出了林枫言语间的威胁,终于将他的大头从林枫的肩膀上移了下来,但拉着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大哥,伯母已经仙去十天了。”林枫沉声道,并且特意在“十天”上加重了音量。

见林枫的脸色有变差的趋势,蜀王心中盘算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林枫的手,哀声叹气道:“罢了,罢了,林州那冷血的家伙不记兄弟情义为难我,我却不能也为难贤弟了,这样吧,明天辰时,我着人为那些遭瘟的家伙放一条路,唉,只望不要惊扰到我娘。唉,娘啊!”

见蜀王终于松了口,林枫也顾不得他的胡言乱语,指桑骂槐了,连忙谢道:“谢大哥体谅,大哥能否着人送小弟去剑岭关,好赶快知会沧王一声,免得他那些无礼的属下与大哥手下的将军们起了冲突。”

“贤弟这就要走?不若再多留几日,哎,大哥这些时日一直忙着母妃的后事,也没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对了,贤弟你还没见过我那万鸟仙山呢,要不再留几日吧!”蜀王真诚地挽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