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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3351-3400行) (68/115)
面对奕王所谓的忠告,承誉无谓一笑,他所认定的便不会怀疑,至于后果,他一力承担,“若然我的心是瞎的,死了也是活该!不劳皇叔费心!”
道罢他微歪头,下巴微扬,傲然的眸光瞥向奕王,尽是不屑。话不投机半句多,承誉实在不愿再和奕王多言,但为了宁疏,他没有赌气离开,而是耐着性子继续立在这儿,将话头转向今日的诗文会上,
“皇叔选那首诗是何意?那样的诗作被皇上看到会是什么后果,您应该很清楚,故意惹皇帝动怒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毕竟这名次是你排的,指不定你也会被牵连!”
这事儿奕王还真是冤枉了,“你没看到那会子有人过来耳语吗?选那首诗不是本王的意思,而是赵令州!他认为写诗之人居心叵测,这才让本王选之为前三,呈递给皇上,交由皇上定夺。”
侄儿突然提起此事,挑起了奕王的好奇心,“你何故关注此事?难不成,你认得写诗之人?”
承誉没否认,但也并未细答,只拱手道:“还请皇叔将此诗筛除。”
如此看来,写诗之人真的和他有渊源,奈何奕王有心无力,“若只是本王之意,你开口,本王自当成全,只可惜此乃赵令州的意思,他本就是受皇上委托来监督诗文会,如今他已看到那首诗,本王不能徇私舞弊,除非……你去求他。”
让他去求赵令州?这怎么可能?
☆、承誉送给小舅子的贺礼
“皇叔今日当众闹那么一出,
我与他势成水火,
您觉得我与他还能心平气和的谈话?”
“即便本王不闹,
你们也早就势不两立,
不是吗?”他们之间的事,
奕王虽不知具体,
却也晓得个大概,不由仰天哀呼,
慨叹丛生,
“说到底还是红颜祸水啊!以你的情况,
本该拉拢赵令州,
与他成为私交甚好的堂兄弟,如此一来,才能借着他获取有利的信息,可你却为了一个女人跟他起争执,
生生断送了一条捷径,实属可惜!”
奕王所说的法子,
承誉不是没想过,
可思量再三他都觉得不妥,“您认为乾德帝会给我接近赵令州的机会?即使他允许,
那也是想将赵令州监视我,
才将其安插在我身边吧?
指不定利用不成反入陷阱,
如此冒险之事,我不会去做,此法早已被我排除,
并不是因为宁疏才改变,还请皇叔不要对她有偏见,即便您有,我也不可能放弃她!”
言尽于此,承誉的态度已然很明确,也就没再多言,就此告辞。
期间宁疏一直候在屋里焦急的等待着,听到脚步声和开门声,她将将站起来,就见承誉掀帘进得里屋。
宁疏满心期待,急切的问他结果如何。他却眸色凝重,一言不发,兀自坐下倒了杯茶。
眼看他面色不愈,宁疏便知他是吃了闭门羹,小心翼翼地问着,“可是奕王又说了什么难听话?若此事难办,那……不管也成,我也不希望你为难。”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自嗓喉流淌至腹中,暂时缓解他的躁动情绪,迟疑片刻,承誉才对她道:
“皇叔说这是赵令州的意思,要想剔除那首诗,只有去找赵令州,皇叔做不了主,他能做的,只是延缓三日再入宫呈递。”
那也就是说只有三日的期限,可这似乎和日子无关,宁疏很清楚承誉和赵令州的矛盾,虽说她很想帮乔顷澜,但也不希望承誉为此事放下颜面去求赵令州,轻重她还是懂得,实不愿再给他增加负担,尚未等承誉道出他的想法,宁疏便先开了口,
“那算了吧!这大概是天意,你已经尽力了,无需勉强,我理解的。”
承诺的事却没做到,承誉这心里难免有愧,“恩情不还,你岂不是会一直铭记?”
怎的又提这事儿?宁疏面颊顿红,低眉小声解释着,“他的恩情和你的恩情不一样。”
“哦?”承誉的指腹在明如镜的天青釉瓷杯上轻轻滑动着,眸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以手支额,下巴微扬,饶有兴致的追问,“有何区别?”
她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借着起身提壶给他添茶的档口,想了半晌才胡乱总结了一句,“乔公子是对我们文家有恩,你……你是对我有恩。”
模棱两可的话语似乎不是重点,不满意的承誉还想再继续听下去,“所以呢?”
所以什么?总不能说自个儿对他有种异样的感觉吧?她可没有这样的勇气,将茶壶放于桌上后,她的小手无意识的捋着桌布边垂下的红流苏,思量再三,才谨慎回道:
“乔公子的恩德我或许还有机会回报,但你的恩情太多,我这辈子怕是都无法还清。”
凝视着她莹亮而真挚的眸光,承誉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蓦地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借机说出自己内心的渴望,
“那就一直陪着我,于我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说话归说话,这怎么还上手了呢?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令宁疏心惶惶,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却察觉他拥得更紧,落在她耳畔的叹息声听来十分沉重,联想起他进门后神情凝重的模样,宁疏顿生不祥预感,
“殿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深呼一口气,他将心中的烦躁尽数散于风间,不让它们落于她心底,不想给她带去太大的压力,奕王质疑她的那些话,到他这儿就止步了,承誉不愿复述给她,遂用勉笑来掩盖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