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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96)

纪燃不知道,他扯她出现场,反倒是牵紧了二人之间那根线。

晚上洗澡,一个灰突突的东西从衣服里掉出来,他捡起,是一只助听器。

看款式、大小,都不会是男生,所以就只有那团白色。

周末,风光霁月,阳光敝帚自珍的拥抱黏着的空气。他在车厢顶上躺着。

关颖电话打破肉眼可见的和谐,他不悦的皱起眉,掐了。

电话铃声锲而不舍,他干脆关机,可却忘了,打电话的是一个锲而不舍的人。

关颖找到纪燃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没有怀疑,没有诘责,只是搂着他。

她知道,她乖一点,下位也不至于那么快,她也知道,纪燃没那么喜欢她。

纪燃任她搂着,任她身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用身体挽留一个男人有多下贱,关颖清楚,但没办法,她爱他。

在他手伸向纪燃身下时,一团白色入了纪燃的眼。

他着力甩开关颖。

关颖眼泪在眼眶打转,漂亮的眉眼氤氲着委屈,“纪燃……”

纪燃指指远处,没说话。

关颖懂,他在让她滚,而她不得不滚。

那团白色在此时,突然踅身,站的笔直,纪燃就知道,她看见他们了。

他走过去,在她跟前站定,给她一双比日光还刺眼的白鞋。

她抬起头,正对太阳光,纪燃看清了她的脸,清爽的脸,干净的五官。

两人进行了一番矫情又做作的对话,发生了一个啼笑皆非的意外。

第二天开学,纪燃跟闫笑在校门口碰到,稍一抬眼,他又瞥见那团白色。

她把耳朵藏起来了,纪燃知道,藏起来的,还有那只灰突突的助听器。

再见,就是她以转学生的身份插班进来,阴差阳错成为他同桌。

她学习很专注,目不斜视,眼睛在黑板、书本之间两点一线。

纪燃讨厌她的专注,开始欺负她,拿她书,踹她凳子,给她起外号……无恶不作。

他并不知道,他对布丁的恶劣是想看她气急败坏,还是仅仅出于无聊。

但都没什么关系,反正他就不要布丁好过。

直到他发现,她忍气吞声是有所顾虑,他心境在变,变得很明显。

某一个瞬间,布丁再次把头歪向他,一截红透的耳廓入眼,那一刻,他切实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之后,他用不耐烦代替慌乱,掩饰对那团白色的歪头的要命的痴迷。

他更显乖戾,其实是羞愧于他乱了节奏的心跳,惭愧于,在那团白色面前,他没什么骄傲。

如果她不要他的注目,他要怎么办才好?

*

到芳馨园楼下,布丁把仅有的二十块钱递给司机。

司机无奈,“纪燃是我小老板,小老板嘱托我不能不应,你给我钱就是要我丢饭碗。”

布丁闻言,没再坚持,“谢谢你。”

司机笑,“你应该谢谢我小老板。”

布丁扯开一个敷衍的笑,转身上楼。

回到家,布天洋还没睡,在客厅看建筑新闻,那是汪雅芳之前最爱看的。

布天洋看到布丁,很惊讶,脱掉老花镜,“软软?怎么了?怎么回来了?”

布丁摇摇头,“学校关门了,我回不了宿舍了。”

布天洋记得,他走时,距离闭校还有一段时间,布丁没着急回学校,那是去了哪里?

布丁实在无力藏起倦容,也不想摆出一副安然无恙给他,颓颓的,走向浴室。

布天洋把布丁反常纳入双眼,他又想起,前段时间,布丁忘记助听器的事儿。

布丁洗完澡出来,正要回房间,被布天洋喊住。

她踅身走到布天洋跟前,“嗯?”

布天洋问她,“软软,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布丁指甲楔进肉里,“没有。”

布天洋语重心长,“软软,我不反对你交朋友,但你要知道,你的路容不得一点分支斜杈。我知道这样会显得我这个爸爸有点无能,可没办法,我能给你的,实在不多,而你也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一心二用的人,要想有一个实在的未来,只能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爸爸了解你……”

布丁吞掉一口黏着的唾液,“我知道。”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