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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倾月没有辩解，落入他人眼中便是默认罪责。

“既已知罪，便该伏法。传朕旨意，六公主花倾月目无法纪，为祸国本，按律杖责三百三十杖，拉下去行刑！”

三百三十丈，一个正常男子都撑不过。

花倾月心脉受损，这板子打下去，必死无疑。

可她却没有半点波动。

只遥遥望着秦萧冥，过往一幕幕闪过，每一帧都定格在他冰冷的背影。

无论她做了什么，无论她被怎么样，他都不会在意。

就算她死在他面前，他应该也不会有半点波动吧。

算了，就这样吧。

不爱便不爱。

死便死吧。

花倾月被侍卫架到高高的台阶上，刑罚官举起血红的花杖：“打！”

花倾月闭眼，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穹劲的声音自宫门口传来：“慢着！这罚！老夫来领！”

花倾月睁眼回头望——

那鬓发凌乱，风尘仆仆奔来的分明是本该戍守边关的外祖父！

======第7章

气绝======

明明已经心冷心死。

可这一刻，花倾月看着外祖父一步步走来，时光好像一下回到了从前。

当年，他也是这样走来，张开有力的臂膀，笑哈哈抱着她，对她说：“月月，外祖父来接你了！”

光阴如梭，一梭又去一梭。

旧了当年的记忆。

老了当年的人。

如今，花倾月看着眼前已然鬓发灰白，身躯也已经年迈的外祖父。

热泪瞬间夺眶而出：“您不该来……”

臣子戍守边疆，无诏不得入皇城，父皇一定会借机责罚。

果然，一脸怒容的花皇走出，斥责道：“楚南！你身为戍边将军，却知法犯法，私自入京，可知罪？”

可外祖父却只是撩袍跪地：“臣知罪，但臣孤苦一生，早年丧妻中年丧女，如今只剩下六公主这么一个血脉，臣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花倾月一疼，心仿佛被狠狠揪住。

外祖父从前跟她说，外祖母和母妃死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

他愧对她们。

可他常年在外征战，护的是整个花国的百姓。

又何错之有？

这时，外祖父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望圣上开恩，允臣代六公主受罚！”

“不！”

花倾月想要阻止，却被侍卫押跪在地，如何挣扎都无用。

最后只来得及抓住外祖父的衣角，她用力到指甲尽断，抠出了血也不愿放手：“不要……外祖父，求您别去！”

可楚南却只是像少时那般哄道：“月月听话，等会儿你闭上眼睛就当睡一觉，等你睁开眼外祖父就回来了。”

花皇发话：“爱卿既执意如此，朕便全了你这份心，来人！给楚爱卿上刑！”

“不——不——”

任由花倾月如何撕心裂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外祖父褪了铠甲，上了刑台。

板子随即而落，一下下仿佛砸在花倾月的心上。

那鲜红的血充斥着她眼。

花倾月回头求沈夜：“国师，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什么都认，求你为外祖父求求情好不好，他为国为民一生，不该受此责罚……”

可秦萧冥只冷漠退后。

他不救。

花倾月又求向花皇：“父皇——”

然她一开口就被打断：“花倾月，你睁大眼好好看着，若不是你恶毒无耻，楚南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他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都是你害的。”

花倾月呆怔了瞬，望着花皇眼里的志得意满，终于明白：求饶没用的。

他们巴不得外祖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