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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249)

“宋焘?宋焘?”

“快醒醒!”

因病了些时日,不分黑夜白日,只能卧床静养的宋焘,莫名地睁开眼。

大晚上的,谁在唤他?

月下,只见一个差人带着官府牒文,牵着一匹白色的骏马走来,拱拱手,对着他说道:“请去参加会试。”

宋焘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开什么玩笑!

他嘴上立马反驳道:“文宗大人还没有亲临,怎么会这么快就会试?”

差人也不解答宋焘的疑惑,只一声声地催促道:“请去参加会试。”

并身体力行,直接上手来拉宋焘。

一只手勉力撑起上半身,歪头与差人对答的宋焘,被惊了一跳,久病中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翻身跳下床。

“请去参加会试。”

宋焘只觉得脑子有点糊,在差人一味催促下,不知不觉忍着病痛上了一匹白马,跟着差人而去。

再次寂静下来的卧房,月光轻笼之下,一切都没变。

唯有架子床上的主人,似乎终于陷入了沉眠,胸口处再无一丝起伏。

第11章

奂山县,徐记酒楼。

秀才孙禹年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正在二楼小酌,忽然,他对面端着酒的钱生跳起来,指着窗外惊呼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临近晌午时分,天空上有云排千里而去,太阳暂时隐没于云中,天空微暗。

几个书生莫名抬头往窗外看去,只见往日里平平无奇的奂山山头,不知忽然哪里来的一座孤塔耸立,高高地插入青云中,仿若直通天界。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惊疑之色。

哪里来的高塔?

还没来得及互相诉说疑惑,只见以高塔为中心,又显出宫殿数十所,碧瓦飞甍,十分壮观。

“莫非,县中近日新修了禅院?”孙禹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在座的人皆是摇头,都表示未曾听闻。

几句话的功夫,四人又见高塔四周有高高低低的城墙,绵亘出六七里长,城墙中街巷、坊市、城门一一显现,就连城外护城河引进来的一段支流,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在座之人,分明窥见的是一座城廓的一角。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手舞足蹈的赵生,急急说出自己的发现:“这是,山市啊!”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传说中的山市。

他们奂山县已经几十年没出现过了,在座之人,也多是从长辈谈古中听过一些。

几个书生撞见这等奇景,也顾不得继续饮酒,纷纷挤在窗前,伸长脖子,唯恐错过这几十年难遇的奇迹。

孙禹年动作灵活,抢了个好视角,眨眼功夫发现山市的城门处有两人凭空出现,虽远却面目可辨。

“快看那城门处!居然有人。”

一个面若好女的文弱书生骑在一匹白马上,一个差人模样的男子牵着缰绳,在前引路。两人的神情,不见风尘仆仆,倒见几分不愉之色。

“这书生什么人?居然能让差役牵马?”有人忍不住好奇小声嘀咕道,唯恐惊扰了外面的山市。

孙禹年正看得出神,顺口答道,“左不过达官显贵。”

“不对,不对!”一贯细心的刘生立马反驳道:“你们细看那差人的服饰,可曾看出什么蹊跷?”

差人身上的服饰,并不是在坐书生所知的任何一个衙门所有。

孙禹年大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山市,又名鬼市,这别不是鬼差吧?”

众人身上汗毛一竖,却又忍不住偷窥这疑是禁忌的一幕。

忽然,一阵大风刮起,空中尘气莽莽,山市之景变得隐隐约约起来,风定天清后,城廓隐没,只余下最初的孤塔,直接云霄。

众人扼腕长叹后,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一贯乐观的孙禹年,端起酒杯,对着在座三个朋友高兴道:“今日所遇,平身未见,当浮一大白!”

“同饮!” “同饮!” “同饮!”

其余三人一同赞道,当即共饮下一杯浊酒。

赵生放下一口饮尽的空杯,拍着大腿道:“这样的奇景都被咱遇见了,可见咱们四人运气不坏,这举人会试,莫不是要手到擒来!”

“有理,有理。”众人扯着嗓门,乐陶陶的大声附和道。

“那还等什么!”孙禹年面色奋亢,兴冲冲喊道:“咱们今日就出发,去首府鸣山!”

赵生、钱生、李生:······

倒也不必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