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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551)

这场景让我想起大卫的油画《马拉之死》,一个死在浴缸里的人。

楚晴川叫不醒她,急忙拨打120求救,结果医生到来后,发现她用红酒服了安眠药,好在剂量不大,不构成生命危险。

由于救人时手机进了水,楚晴川当时没顾得上给我回信儿,后来出现花屏,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所以你弄了一身水,顾不上换衣服,就用体温捂干了?”我问。

“当时急诊里有不少感冒的,也可能交叉感染。不过这不是好的很快嘛。”楚晴川讨好似的对我笑。

觉悟还行,知道我是在关心他。

“是,以后这种小病就别娇贵得还要让人来陪了,行吗?”我故意揶揄道。

“骄阳我有点儿头疼。”楚晴川闭上眼睛,紧了紧眉头,挺拿自己当回事儿的。

“别装了你!我问你个问题,你救韩璐的时候,她有没有穿衣服?”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女人,谜之关注点。

楚晴川当时就愣住,冲着他那表情,答案昭然若揭。

“不是第一回看了吧?”我又问。

他沉默。

“唉……”我摇头叹息。

他看我的眼神,高深莫测。

我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但不影响我自己给它加点悬疑推理的因素,我可是编辑,职业病不要命,但是也很了不得。

比如说,韩璐有可能因为那晚听到我和楚晴川在一起,心中郁结于是失眠难受,想要通过吃药泡澡来缓解,毕竟人失眠是挺遭罪的,而且容易令人消极,甚至负能量爆棚。

“笑笑每天都会和你们视频通话吗?”我问。

楚晴川想了想说:“不固定,因为我比较忙。不过,来之前她们两好像约定,每天上午九点会通信。”

呵呵,韩璐,但愿是我太龌龊,才把你想的不堪。

“楚晴川。”我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她在这儿呆多久?”我问。

“她就是来散散心,说在美国待久了憋得难受。其实她这次回来,主要目的还是想见见你。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你们正式地接触一下。”楚晴川略感抱歉的语气,在我听来颇为无奈。

这个傻子。

保持理智的我没有再像前一次那样胡思乱想。我认为楚晴川既然能照顾韩璐和笑笑这么多年,足以说明他早就把她们当成家人。

既然他对战友心怀愧疚,也必然会敬重战友的妻子,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要真是郎情妾意,还能有我什么事儿?再往前说,还能有李语彤什么事儿?

但是楚晴川啊,也许你对李语彤那种女人有辨别的能力,可你大概从不曾去想,那个你视之为亲妹妹的女人,会对你有想法吧?

关键是,她还是个精神病人,我们无法用常人的思维去预判她的作为。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楚晴川沟通,他一定不会相信韩璐对他的感情,和他对她的不一样。

“是不是她每次不开心,就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也会因此出现在她身边,陪着她照顾她?”我又问。

楚晴川可能感觉到我的情绪不太对,认真地和我解释说:“她现在的病情基本稳定,只要不断药,几乎很少发作。以前倒是有几次吧,割过腕。”

“割腕,当着你的面吗?你见到血了?”我对自己的联想力也是超级佩服了。

我这一系列问题一直围绕着这两人展开,他就算是个棒槌,也该听懂了。

“骄阳,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些信任?”他虽然懂了,却没领会我的意思。

我哪是不信任他呢?我是不信任她!偏偏还不好直接说出来,他一定会坚决地说不可能,韩璐不会那么想。

我捧起他的脸,和他对视,轻声道:“猪。”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我无奈地说:“好了,我职业敏感,喜欢刨根问底,发散思维,你是了解我的呀。”

“小丫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韩璐当年和程勋的感情很深,她现在还时常拿出我们以前的照片来怀念恋人,而且说过此生不再嫁人的话,所以,你不需要介怀什么。大方一点儿,嗯?”楚晴川最后这一问,像在哄孩子。

我很想反驳他,既然怀念恋人,为什么要拿合照,她想看的人到底是谁?

就算她真地思念成勋,我担心地是,她会不会在自我意识里,早就把楚晴川当成了程勋或者他的替代品,寄情于他?

“当然大方了,我又不是你老婆。”我笑着说,这次没吃醋,因为楚晴川的态度很明朗,我也就轻松愉快地和他闹。

“你想是吗?”他翻身就和我滚在一起。

“才不想,我再也不要进那座围城。”我咯咯地笑着,去阻拦他肆无忌惮挠我痒痒的手。

“那等你想了再说。”楚晴川心情大好。

“韩璐现在在哪儿?医院还是隔壁?我怕一会儿你的手机又要响了。”我对这个女人,是真地有些抵触和怕。

搞不好我一个无心之举,她就想不开,那我良心上多过不去啊。

“在医院。”楚晴川把我搂进怀里。

“你昨晚陪夜了?”我还是忍不住问。

“嗯,一夜没睡。”楚晴川退了烧,倦意袭上来,我看到他眼睑发沉,语速也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