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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节(第10401-10450行) (209/355)

刀疤男沉思了会儿,竟然同意了这个荒谬的请求,他用匕首割断了她手腕上的麻绳。

江稚没头没脑问了句:“游泳难学吗?”

刀疤男笑了声:“不难。”

他依然掐着她的脖子,“你老公还真是个难缠的角色,老实说,我不想杀你,但我也不想和赵宏深这个傻逼一样,死不瞑目。”

江稚心不在焉的听着,眼神落在沈律言身上。

他明明没有受伤,脸色却那么白。

他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江岁宁,拢住了她的肩头,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回车里休息。

江稚甚至还有心情评价沈律言一句,他很贴心。

沈律言从盛西周手里接过一把枪,亡命之徒最珍惜的就是他们的命。

比赵宏深这种蠢货要好处理多了。

沈律言的脸色奇差无比,若说刚才还有为了掩饰而装出来的三分耐心,此刻就彻底连装都懒得装,冷厉淡漠,他刚要开口,刀疤男就捏着江稚的脖子往后退了几步,悬在崖边,好似风吹就倒。

沈律言眸光微冷,一语不发。

刀疤男笑了笑:𝓜𝒜𝓛𝓘“沈先生,收好你的枪。”

沈律言本身脾气就不是多好,他看了眼江稚,现在好像只剩下破碎不堪的她,拼都拼不起来,他心头微窒,回过神来,对刀疤男说:“我可以放你走,什么都不追究。”

前提是,放了他的妻子。

刀疤男当然不会像赵宏深那么愚蠢,他压根不相信沈律言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

尽管他这句话很符合他的性格。

刀疤男故意说:“我已经活够了。”

沈律言面若冰霜,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

刀疤男附在江稚耳边,轻声地说:“江小姐,我们赌一把。”

江稚绷着脚尖站稳,她再往后一步,就会掉下去,运气好点,掉进海水里,运气不好,砸在礁石上,当场毙命。

她动了动唇瓣:“赌什么?”

刀疤男说:“赌命。”

说完,他就拉着她,毫不犹豫的顺势往后一仰。

他们就那样跳下了悬崖。

“江稚!”

沈律言拔腿冲过去,却也远远赶不及她往下坠落的速度,男人眼睁睁看着她被拉着坠入深渊。

她当着他的面,好像义无反顾的纵身而跃。

最后的那一眼。

沈律言甚至没有在她脸上看见惊慌、恐惧。

她安安静静的、心如死灰般跟着跳下了悬崖。

沈律言伸手抓住的只有风,他的眼眶里是看起来就很可怕的、一根根的血线,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掌心里是被石头磨出来的伤疤,他垂着脸,冷声吩咐:“下去找。”

男人平静的好像看不出任何难过的情绪。

第197章

沈律言用力捏紧的手指几乎快要绷断,他的表情非常的僵硬,也不知是冻僵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底下人大概是被沈先生脸上的冷色吓住,一时竟忘了回话。

盛西周走到悬崖边,面无表情往下看了眼,过了会儿,他缓缓收回目光,一声轻笑,漫不经心开了口:“去找吧,给她收个尸。”

十几米的悬崖掉下去。

哪有那么容易死里逃生呢。

沈律言听见盛西周说的这几个字,冷冷抬起了眼,眸底有些猩红,他平铺直叙道:“底下是海,她不会死。”

盛西周觉得江稚的运气没那么好,她那种又倒霉又可怜的人只会撞上礁石,粉身碎骨,浑身是血。他是故意迟到的,他总是不忍心要她的命。

可是太痛苦了。

每次面对她那张脸,脑神经就像被针扎过那么痛。

若是他忍得住倒也好说,偏偏他忍不住。

往往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犯贱的盯着那张脸看。

盛西周吹着冷风,初春的风就像巴掌扇在脸上,一个接着一个,他望着远处的海面,“她会游泳吗?”

很奇怪。

盛西周这辈子最讨厌的、最厌恶的、最不喜欢看见的就是江稚。

但是偏偏她的事情又记得很清楚。

铭记于心,从未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