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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299)

尚之桃被她逗笑了,然后拉着她讲了她brief提错的事:“我不能再犯错误了。我要好好工作。”

“luke要扣你奖金?一年之内不许你升职加薪?"lumi有点惊讶,栾念再严格,也没堵死别人的后路过,他那人只是嘴不好,如果他大杀四方,那你不用问,肯定是那四方有问题。但这次的四方是人畜无害的尚之桃啊!lumi认真思索良久,终于忍不住问尚之桃:“小桃桃,你仔细想想,你确定你没得罪过luke吗?”

“我没有啊。”尚之桃敢得罪他吗?接着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luke显然是在给你穿小鞋。不然怎么解释这事呢?”

“luke又不是第一天给我穿小鞋,我可是三番五次被他劝退的人。”尚之桃笑了笑,扭过头去工作,不再谈论这件事。

尚之桃心中再不装事,但也还是一个很要强的人,骨子里就那么一点小小的自尊,被栾念踩的稀巴烂。这令她不想面对他。

lumi和alex有两次让尚之桃帮忙找栾念对项目进度,她都婉拒了。也是为了避开栾念,她都算好了时间去赶末班公交车,如果工作没做完,就把电脑背回家里。

项目数据开始陆续回传。

尚之桃曾想过这数据不会太简单,却发现这根本是很复杂的事。分析不需要她做,但需要她能看懂。她开始陷入行业数据里,一看就是大半天。做商业分析的同事对她说数据讲求逻辑之美,你需要在繁杂的数据中去发现规律和突破,看懂是一回事,分析又是另一回事。

尚之桃尝试着去发现同事所说的逻辑之美,无果。这令她有那么一点沮丧,逻辑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她跟孙远翥聊起这件事,孙远翥建议她做一些逻辑训练。

“比如呢?”

“比如…”孙远翥在电话里说了一半,然后笑了:“周末我来开个班吧?”

“那感情好。”

“工作的事你不用太着急,不要觉得自己是万能的,一个人能做所有事那是不可能的,你要认清自己,也要学会示弱。适当降低你老板对你的预期,这也是一种向上管理。”

@我降低不了。

我老板觉得我啥也不是。

尚之桃心里说道。挂断电话向办公区走,在自动门那里碰到了栾念。她已经好几天没跟他打过照面了,象征性问一句:“luke好。"

“数据回收的怎么样?”栾念突然问她,问的尚之桃一愣。

栾念却好像心情不错,插兜站在那里等她回答。

“已经回收了三个行业的数据,接下来会有专业的商业分析团队介入分析。”

“嗯,加油。”

“谢谢。”

周围会有人路过,尚之桃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讲话,那样会让别人觉得他是大度的老板,而她是扶不起的小阿斗。她朝栾念笑笑:“抱歉luke,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您关心的项目进度我稍后整理一下,发给alex和您可以吗?”

“好啊。”栾念在微笑,春风和煦的样子。

尚之桃看不懂他,索性就不看他,朝他点点头,走了。背影里写满倔强,这次她的倔强非常明显,栾念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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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之桃想不通她为什么再一次上了栾念的车。她明明站在那里等公交,可是公交没有来。她看到栾念的车开了过来,仅剩的那点自尊让她别过脸去,假装没有看到他。

栾念却把车停到她面前,对她说:“上车。”

“谢谢您,我等公交。”尚之桃不再讲话,也不看他。她心里的委屈无处诉说,就那么藏在她心底,不强烈却也并非察觉不到。她有点期望栾念能说一两句柔软的话,比如你很努力,我看得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犯错误没关系,我可以为你兜底。就这么一两句话,像他对kitty那样就行了。尚之桃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跟kitty比较,不幸的感觉都是源于比较。

栾念也不讲话,就那么看着她。男女之间的这种僵持,就是要看谁更弱一些。尚之桃禁不住他的端详,哪怕她侧过身去,也还是能感受到栾念那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将她包裹的绵密。

年轻的女孩没有跟谁进行过这种心力的角逐,渐渐就有了颓势,最终落败的一塌糊涂,懵懂着坐上了栾念的车。

“去哪儿?”栾念问她,看似是把决定权交给她,其实他们两个都无比清楚答案,尚之桃只能去他那儿。栾念比尚之桃更了解她自己。

尚之桃与他较劲,对他视而不见,躲着他,看起来很有风骨,又带着倔强,可从里到外都清楚明白:尚之桃喜欢栾念。栾念看得见。

这看得见的喜欢令栾念感兴趣,他时常被人喜欢,但尚之桃这种献祭似的爱很新鲜。他一边开车一边想,他其实是卑鄙的。是他先对尚之桃动了欲/望,然后织了一张网将她网了进来,他有时看着尚之桃的欲盖弥彰都会觉得自己会遭报应。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却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对尚之桃说:“flora,我们谈一谈。”

尚之桃扭过头去看他,眼睛里那一道光很温暖。

“首先,我们的关系是性伴侣而不是恋爱,你认同吗?”栾念想把话一次性讲明白,从此他们不必再费心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去下定义。性就是性,爱就是爱,彼此分的清清楚楚。

尚之桃又将脸转过去看向车窗外,头脑空了那么一下,过了几秒才说:“嗯,我认同。”

“所以,我们不需要彼此约束。不管我们之中哪一个想要恋爱,或者想跟别人发生关系,都坦诚讲出来,然后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认同吗?”

尚之桃终于明白什么是性/伴侣了,原来是这样,彼此解决需要又不影响遇到别人,真的很自由了,她点点头:“认同。”

“那我们是不是不能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任何人,包括亲人、朋友、同事?”尚之桃问他。

“我觉得是这样,你也这样想吗?”

尚之桃多么没有主意,她见过的社会和人间太少了,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孩都会遇到这样的事。她明明在心里拒绝了栾念,可她的头却点了点。她看到栾念笑了。栾念笑起来很好看,他不经常笑,偶尔笑那么一次,会让人无法自拔。

后来,当她的火车驶离北京,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钝响,她的心像被碾过一回的时候,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栾念的笑。分明是在笑她是个傻瓜。

“luke,我饿了。您可以给我做点吃的吗?”她改不了对栾念用您的习惯,她心中始终对栾念充满敬畏。尚之桃结束了这个话题,她觉得这没什么可讨论的,本来就是一局胜负分明的残棋,他随便动一个子,她就是死局。

“好。”栾念下了车,为她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