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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未毕,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按沙”轻响;急如奔鼠,迅捷地穿林远去。
蛇叟冷哼一声,傲然道:“果然不出老朽所料,追!”
“追”字出口,群邪各展身形,飓!飓!飓!一齐扑入橘林。
丑姑暗暗跌足,忖道:“罢了!罢了!为什么竟这般沉不住气?形迹一露,别想再脱身逃走了……”讵料正在焦急担心,林中人影一闪,却见江涛匆匆奔了出来。
丑姑吃了一惊,欣喜道:“原来那声音并不是你?”
江涛腼腆地笑道:“我躲在林内来不及逃走,刚才听了蛇叟的话,灵机一动,顺手一把捉了一只野鼠,将一截树枝绑在鼠尾上;然后拧断一条鼠腿放掉,故意弄出声响,才把他们引开。”
丑姑又喜又忧,急道:“这办法只能瞒过一时,等他们发觉上当,一定会真的搜查橘林了。这怎么办?”
江涛道:“不妨!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可以在他们发觉之前,趁夜脱身的。”
丑姑道:“那你怎不快走?又回来则甚?”
江涛呐呐道:“我立刻就走,只是……姑娘此行苦肉汁,不知伤势要不要紧?”
丑姑顿足道:“唉!你这人怎的这般婆婆妈妈,我伤势再重,你又能如何?”
江涛俊脸一红,低声道:“在下问心难安,忍不住想来看看……”
丑姑不悦道:“看看就心安了么?亏你还是堂堂男子汉,竟如此优柔寡断,分不出轻重缓急!燃眉之际,犹无决断。好吧!你要是不愿意走,尽管站在这儿等着束手就擒好了。算我白费一番心机,我可没有工夫陪你闲聊。”说着说着,语声已哽。拂然转身,踉跄奔回茅屋,“砰”地掩上了木门。
江涛怔怔痴立片刻,无限感激地遥对茅屋一拜,喃喃道:“在下有生之年,永不忘姑娘今日维护之德,现在遵命去了。”
丑姑躲在门后,泪眼模糊,偷偷张望;直到江涛的背影消失在橘林深处,不期掩面失声。这一刻,她浑然忘了伤痛,也忘了美丑。心里酸酸地,似满足,又似空虚;像得到了什么?又好像关落了什么?
泪,是心声。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想放声一哭,让那倾泻不尽,连绵不缀的泪珠,冲去满腹幽怨…
夜色渐深,荒野寂寥。江涛放足疾奔,一口气跑出了将近二十里;回头已望不见那片橘林,才逐渐放缓脚步。扬自四顾,置身处仍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前面暗影起伏,惨淡星光下,仿佛有座矗立着的屋子。
他小心翼翼越过一条溪流,走到近处,才看清楚是座记废的破庙。断垣残壁,满布蛛网,庙中神像也已残破不全;遍地鸟粪,十分苍凉。不过,靠近神座的一角,却有张巨大供桌,尚称完好。
江涛折腾了大半夜,午间用过的两碗鸡汤和几块糕饼,早已不在腹中了。饥肠辘辘,颇觉难耐;便走进庙中,将供桌上尘土拭去,和衣躺下休息。
他原意只想稍作歇息,等捱过这一阵饥火,再继续赶路。估计天亮前,总能见到市镇;然后饱餐一顿,渡江北上,购一匹健马代步,逗往红石堡。谁知一躺下来,连日困卷劳累,立即堆上眼帘。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酣然一梦,浑忘所以。正睡得酣畅,忽觉“叭”地一声轻响,好像有个东西落在头边。
江涛睡意犹浓,顺手一摸,软搭搭、毛忽忽的,竟是一只死老鼠。他也没有细想,一只死老鼠,怎会跌落供桌上来?当时实在懒得睁眼,只用手随意一拨,将死老鼠拨落地上,翻了个身,仍然瞑目续寻好梦……
事偏奇怪!才片刻,“叭”地一声,一件东西又落在他的颈侧。江涛心中微动,一模之下,软搭措、毛忽忽的,果然又是那只死老鼠。但这一次,触手感觉却有些异样。
他悄然睁开一线眼缝这一看,不觉从心底冒起一缕寒气。浑身猛震,倦意顿消!险些惊呼失声。原来那只死老鼠尾巴上,赫然绑着一截树枝,后腿也折断了一条分明正是自己在橘林中用以金蝉脱壳的“工具”。把戏既被拆穿,不用说,对头也已经到了。想不到一夜奔行,竟归白费;枉用许多心力,最后仍然没有逃出掌握。
这时,天色叶已大亮。江涛虽然背向庙门,看不见庙堂中的情形,但龟叟胡坤山阴侧侧的声音,却已清晰地传送入耳“小伙子,别装死了,现在你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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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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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江涛知道“装蒜”也没有用了。他伸臂舒腿,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翻身爬起来。揉揉眼睛一看,嘿!整整齐齐八个人,一个也不少,庙中三面出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江涛情知无法脱身,反而镇静下来,游目环顾一遍,微笑道:“诸位,好早嘛!
龟叟胡坤山冷哼道:“你不要故作镇静,须知现在插翅也逃不掉了。”
江涛耸肩晒道:“在下与诸位无怨无仇,诸位苦苦追逼,目的何在?”
罗天威喝道:“小辈出手狠毒,杀害何四姑,打伤齐姑娘,还敢说无怨无仇!”
江涛笑道:“为求活命,在下不能全力自保。再说,何四姑好邪阴毒,早已死有余辜……”话犹未毕,罗天猛突然暴叱一声,翻手拔出长剑,戟指骂道:“住口!杀人偿命,你也难逃一死!”剑花一抖,便欲出手。
鬼手金刀齐秉南左臂一伸,拦住了罗天猛,沉声道:“罗老二,别忘了先公后私,咱们留下他还有用处。”扬目向江涛冷冷扫了一眼,颔首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胆气居然不弱。齐某人最惜英雄,更不愿以众凌寡。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不要咱们动手的好!
江涛微笑道:“诸位想叫在下怎样?”
齐秉南道:“自闭‘中府’穴,随咱们同返茅屋。”
江涛笑道:“跟你们走可以,何必要自闭穴道?你们有八个人,又都是成名前辈,难道怕我跑了不成?”
齐秉南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
龟叟胡坤山连忙横跨一步,低声对齐秉南道:“齐兄休要大意,这小辈已获穷酸韩文湘真传,又参悟了擎天七式剑法;必须制住他的穴道,以免另生枝节。”
江涛用手抛弄着死老鼠,接口道:“堂堂龟叟,原来胆小如鼠……”
胡坤山怒目叱道:“小辈,休想心存侥幸,姓胡的不会上你的当。”
江涛哈哈大笑道:“也罢,假如诸位害怕,不妨现在就合力动手,制住在下穴道。在下把话说在前面,跟诸位回去,乃是被逼,并非出于自愿;途中若得机会,自然要想办法脱身的。到那时候,八位如果无力截阻,可不能怨在下。”
齐秉南残眉一剔,毅然道:“胡兄不必顾忌了,谅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齐某倒不信他是三头六臂。”
江涛道:“这可不一定,擎天七式神妙莫测,赤阳指力无坚不摧!诸位有没有自信,最好多考虑清楚。”
齐秉南冷笑道:“年轻人不可太狂,咱们就依你不制穴道,你有胆量尽管逃;但如脱逃不成,再被擒住,休怪齐某人当场砍断你的双腿。”
江涛笑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会后悔?”
齐秉南喝道:“少废话,走!”
江涛点点头,一挺腰,从供桌跳落地上。别看群邪人多势众,其实谁都对“擎天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