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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150)
“邝东,”她抿了抿嘴,“我以后要一直陪着你。”
邝东释然一笑,“谢谢你。”有她在身边,他觉得自己心中的狭隘、苦闷都消除了许多,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走出了那片原野,邝东忽然说不然她先回旅馆,他想回一趟家,即从前住的地方。
每个人心里都有些秘密,都有不想让人看到的地方,梁慧生语气温柔:“那好,我回去等你。”
……
邝东一两年会回来一次,故而把自家钥匙寄存在隔壁奶奶家。
这一片的居民楼面临着拆迁,为修建国道让路。他留着没卖,当然不是贪图那百万的拆迁费,而是回来一次少一次,关于过去的回忆就淡了一份。
闲置多年的房子破败不堪,推开门,浓浓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家具蒙尘,墙角阴处蛛网暗结。
隔壁奶奶说,这房子预计今年年末拆除,还好他回来了,记得收老物件做纪念,该留下的留下,不要莫待无花空折枝。
那他还算回来得巧了。
邝东回到自己卧室,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课桌上的积尘显然薄了许多。
他翻出抽屉里自己藏着的画册,扉页的那张田园速写被撕得四分五裂,纵然被胶带重新粘贴在底图上,粗糙的划痕依然证明它的悲惨遭遇。
邝东一页页往后翻,里面大多是他初中高中随手乱画的东西,过了这么多年了,他几乎快忘记他十几岁的时候,还是个执拗沉默,喜欢画画的少年。
不过他妈恨他涂涂抹抹,觉得他不务正业。最严重的一次,廖美娟撕了一本速写,骂他贱种,再画就滚。
邝东吐了口气,把画册合上。
本来是快到廖美娟的祭日,他回来看看她,竟又想起来这些是是非非。
廖美娟生前控制欲,经常对他言语暴力施压,但说到底他们都是可怜人。她所托非人,只好一个人撑着家庭,性格渐渐暴躁□□扭曲,而他呢,没得到过什么关心,多的是指责控制,久而久之,酿成现在这个性格。
十几岁的时候,他恨廖美娟,一句话也不想跟她说;二十多岁时,廖美娟老了,吵不动了,病了,他又觉得她很可怜;现在又过了十年了,邝东才把命题回归到爱上来。
他也拍过很多舐犊情深的故事,这么多年过去,在戏里经历了好多人生百态,他才慢慢想开,其实他是那种特别没感情缘的人,感情会轻而易举地离他而去,所以,别强求,别执着。
小时候,本来是邝高远带他,教他画画写生,后来邝高远成了廖美娟嘴里说的人渣;廖美娟带他后,他又在怨声、骂声和控制欲里长大。
在老房子滞留了不到半个小时,邝东拿着收好的物件,心情已经恢复如常。
隔壁老奶奶见他:“东东,搬迁后我就要去镇东头的新房住了,下次回来千万记得带上女朋友,你年纪不轻了,该成家了,这样你妈才能彻底放心你啊。”
女朋友?
邝东不禁失笑应着,“好,明年这时候再去镇东头找您。”
想到梁慧生的模样,他内心舒畅起来,她虽然跳脱活跃,但他清楚在感情上,她比自己成熟,真难为她处处照顾他的笨拙。
邝东回到旅馆的时候,梁慧生刚刚洗过澡。
“你回来了。我们晚上吃什么?”她吹完头发坐在床边。
他微微一笑,“都可以,去楼下的馆子点菜吧。”
“你心情好些了?”她上前搂住他的窄腰,对着他的眼睛。
“下午心情确实不太好,没照顾到你情绪,对不起。”邝东将她的手扯下,“我换件衣服,准备下去。”
梁慧生无奈,撒个娇投怀送抱吧,他又拒绝得干脆。
她:“那我去楼下餐馆先点菜了,你快点下来啊!”
十分钟后,下楼的农家菜餐馆,梁慧生问了老板,直接点了几个当地特色菜,要了一壶开水,趁邝东还没下来,便冲洗着陶瓷餐具。
她把碗筷摆好,正好他带着着黑色鸭舌帽,一身低调的黑色走了过来。
“点菜了吗?”
“点了呀,就等你了!”她娇嗔道,数落他下来得太慢,跟个小姑娘似的还要对镜贴花黄。
大腹便便的胖老板端着一盘爆炒肥肠走了过来,“兄弟,你媳妇儿可会点了,点的都是我们家拿手菜,来来,肥肠好了。”
邝东压了压帽子,笑着转向她,“吃饭吧。”
“嗯。”梁慧生温和一笑,但看到那盘油腻腻的肥肠,不知怎么的胃腔里倒出一股恶心,她刚夹起来一块,她就丢了筷子,干呕起来。
邝东急了,“笙笙,你不会是……”
“应该不是,你别想多,我就是胃不好。”梁慧生及时打住。
她和邝东就只有那一次,而且做了措施,怎么可能?
邝东将信将疑,心里忐忑,饭也吃得仓促,饭后他甚至亲自去附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一会到旅馆就要求她测试。
“不会的,你想多了。”
“你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梁慧生算了算日子,心里一惊,好像过了一两天了,她立马夺过邝东手里的东西,钻进了厕所。
两分钟后。
“怎么样?”
她表情复杂,丢过来若隐若现的两道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