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第5601-5650行） (113/150)

梁慧生点了点头，“那，下午能把这镜头拍完吗？”

“应该吧，你表演得很好很细腻了。”

“别夸我，我听不得你的彩虹屁，佞臣！”

邝东笑了笑。

他确实从来没说过她哪里不好。

不过午后，果然如邝东所说，最后一遍走位终于达到了席杨对完美的追求，他们顺顺利利拍完了初遇的三十秒。

而后，就是想象中的画家也点了一杯苦艾酒，和那位单纯的玛格丽特面对面，聊了起来。

这时机位是固定的，构图要求放宽了很多，席杨又开始扣他们微表情。

邝东对微表情的拿捏一向准，但是……他们俩实在太熟了。

无可避免地，下午总是笑场，不是她，就是他。

梁慧生忽然就明白，剧组让他俩分开住，保持一定距离感的用意了。

好在磨了三五次，两个人都认真进入到工作状态，笑场次数减少，渐入佳境，在收工之前完成了酒馆对话的场次。

“梁慧生吃完饭回来补镜头啊。”

席杨一句话，又把她回地狱模式。

她低低地应声：“哦……知道了席导。”

邝东扯了下她的手：“我等会来过来陪你。”

“你不看明天的剧本了？”

“补镜头，应该很快吧。”

她露出勉强的微笑：“我不太相信。”

……

后来，梁慧生就无比后悔她说了这个毒奶的话，因为席杨说补的镜头，让她一连补了三天，都没有补好。

主要，也不能怪她。

这是整个剧组，尤其是掌镜打光的事。

在席杨以往的作品里，他总能把女性角色的美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拍《紫藤萝》，他自然继续发挥个人特点。

梁慧生要补的镜头，是玛格丽特给画家倒酒时，一个低眉流转的抬眸。

不同类型电影的画面质感也是一种语言表现，就好比现实主义电影画面追求画面的真实，而《紫藤萝》的情节缥缈荒诞，并不必严格遵循自然的光感。

这几天，摄影一直在调整打光，让抬眸的那个镜头充满绝妙的幻觉感。

拍了三天，掌镜提议用蜡烛这种不稳定光源和LED熟悉光源结合起来拍，点一盘蜡烛放在下段，模拟酒馆桌上火光跳动的煤油灯，到LED放在上方，给梁慧生的脸打上一层柔和而不现实的光泽。

提议被采纳后，席杨果断开始实拍。

这两天，梁慧生抬眸微笑这个动作都快练习到吐了，她表演得格外游刃有余。

许多人屏息，在监控仪后观摩。

只听导演叫了开始，灯光就位。

玛格丽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肩膀上仍散落着失落感，她像是找到了寄托，又像依然没有归宿。

对面那个体面风趣的画家可以带给她更好的生活吗？

她起身，缓缓地为他倒出一杯绿色的酒，抬起头来，举杯遥遥相送。

梁慧生完全是对着镜头、对着空气在表演。

棚内三四十度的高温，她的脸颊之下有一排火光跳跃炽热的蜡烛，头顶上又是工作了几个小时的LED灯台。

为了让她的眼看起来透亮发光，打光组甚至拿着一种细小光源在她的眼眶附近继续叠加打光。

可以了吗？再不好，汗珠都快滴下来了。

她对着镜头展颜一笑。

她的面庞线条柔和，泛着有违明暗原理的光泽感，那一双眼睛含情脉脉，仿佛蕴含着点点星辰。

监控仪前的每一个人都提着一口气，同时又被这一份惊心动魄的美而震撼到了。

梁慧生虽然胖了些，但她面部胶原蛋白充盈，脱去了现在很多女明星刻意追求枯瘦面条的庸俗，反而有一种稚拙、纯洁、略带肉感的少女情态，非常贴合初入风尘的玛格丽特。

席杨捏着对讲机：“卡！收工！”

听到这句话，她差点没绷住，流出眼泪了。

梁慧生立刻跑出片场，到监控仪后，喘着大气来看回放。

她自己都惊为天人：“……太美了，谢谢席导，谢谢掌镜，谢谢打光组！”

之前很多人说她美，她美而自知，不过分谦逊，也不过分炫耀，但是这一次，就算是一个镜头拍了三天，她也无怨无悔！

血赚！

这简直能成为电影史上的都名场面，名打光！梁慧生对这两天席杨格外严苛的积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无尽的吹捧崇拜。